這話一出,室內有片刻的死寂。
江煙最受不了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本來應該很簡單才對。
她抬眸,剛想開兩句玩笑緩緩,卻看見對麵男人抿直,繃緊的唇角。
沈時禮抬眼看她,語氣鎮定平和:“煙煙,你在開玩笑?”
他神態自然的掌控全局,相較起來,江煙在他麵前就像是小孩兒似的。
確實也是如此,沈時禮比她大七歲,江煙從小就是跟著沈時禮跑,追著他叫“哥哥”的。
“我沒開玩笑。”江煙搖搖頭,聲音軟卻認真,“我是認真這麼想的,沒有給你找麻煩的意思。”
江煙握緊玻璃杯,輕聲說:“你看,這樣也沒什麼意思,耽誤時間。”
她和沈時禮結婚的時候事業就在上升期。江煙整天忙著拍戲代言,沈時禮也很忙,相處的時候也不多。
這麼算算,她和沈時禮也確實不合適。更不提兩個人的年齡差距,性格差別,方方麵麵的問題。
說到底也是自己太過任性。江煙有點後悔,她還太天真,不知道結婚和她想的可以如此不同。
沈時禮緊盯著她。他平日裡神情冷淡的時候不少,眉心微蹙的模樣很有幾分氣場。
“為什麼突然做這個決定?”沈時禮頓了頓,平靜道,“這對你沒有任何益處。你也大可不必擔心,我不是會違反承諾的人。”
就算在談及離婚這樣重要的話題,男人看起來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內斂,情緒都收攏的極好。
那雙桃花眼看似多情,江煙卻能瞥見波瀾不驚的眸底,無法撼動分毫。
不提承諾還好。提了江煙心情更複雜,咬著唇半天開不了口。
“對不起,那時候是我太任性了。”江煙開口,卻是道歉,“我不該對你說那種話,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江煙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麼有幾分心虛。
沈時禮對她絕對不算不好。不如說,比她年長這麼多,沈先生一直都很照顧她,像是照看小朋友一樣。
沈時禮微微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沈時禮截住她的話,平平淡淡的說,“離婚協議準備的有麼?”
“沒有,這些我都委托律師處理了。”江煙下意識的接上,“律師聯係方式我發給你,你公司也有可靠的律師團吧?”
居然就這麼說定了。過程比江煙想的還要容易,她眨眨眼,盯著沈時禮,還有些不真實的迷惑。
沈時禮站起身。他和三年前結婚的時候沒什麼差別,神色很淡,冷漠又矜貴,看著很有距離感。
“離婚協議沒準備你就來告訴我要離婚?”沈時禮平靜的反問,“你工作很忙嗎?”
江煙縮了縮。她底氣不足,恨不得用氣音:“不忙啊。律師說不讓我操心的…對不起,時禮哥哥。”
從她和沈時禮結婚之後,她倒是很少這麼叫他了。江煙最不喜歡沈時禮還把她當小姑娘看待,臨著要離婚,說出來卻容易得多。
沈時禮背對著她,沒說話也沒應聲。好一會兒,在江煙以為他是不是沒聽見,猶豫著要不再重複一遍的時候。
“知道了。”沈時禮簡短的回答,“離婚協議訂下來再說吧。”
說完這句,他沒給江煙繼續征求的機會,朝著樓梯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江煙視野裡。
看著沈時禮的背影,江煙怔怔的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晃了晃腿,把被捂的已經半熱的酸奶一口口喝完,才從沙發上蹦下來。
上了二樓。
江煙猶猶豫豫的看了看半掩著的主臥室門,還透著光。
她在原地躊躇好久,還是下定決心,扭頭去了旁邊的側臥,還不忘關上門。
一聲哢嚓聲,在寂靜的環境裡聽的可分明。
***
休假第一天,江煙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在床上滾了兩圈不打算下來,她摸出手機,在APP間跳動,最後還是點開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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