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茫。
這分明是……你歸家時的必經之處。
春荷聽見小姐雙唇冷得哆嗦,卻念著一個名字:“詹景行。”
要過多久,想起你時,心裡才不會痛呢?
她把外衣披在詹狸身上,“小姐,過幾日便是您的生辰,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生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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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之間,她已度過二十載光陰。
你真的,不會回來了麼?
儘管春荷裹好了詹狸,她仍舊冷得發抖,仿佛有人將她割裂,分葬她的眼、手、腿,叫她人不似人,鬼不似鬼,淪為埋入雪中一節節空思念的殘肢斷體。
詹狸回府便生了高熱,思念已入骨,叫她纏綿病榻。
她聽見娘在床前歎氣,感到有人握緊她的手,冰涼的東西揩過額頭。
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她渾渾噩噩,居然沒有夢到景哥兒。
你在何處?還安好麼?我念你至深……
這些話語,她無處安放。
病剛好一些,便扶著牆出了房門。
詹狸還是頭一回見院內堆起這麼厚的雪,仰頭,天際雪勢已收,滿地素白皆是昨夜所落,唯餘些許碎雪兀自飄零。
她的鼻尖被寒風吹得嫣紅,伸出手,想接住一片墜落的雪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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