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萼心中一動,笑盈盈地點頭。
“我沒有空閒陪你時,你儘管出門遊玩。”深夜帳內,他抱著香萼,再說了一次。
她點點頭。
蕭承的吻隨即落下,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臉上,唇上。
香萼閉著眼一動不動。這種事,她一直都習慣不了,也不知蕭承為何這麼喜歡和她親密。想到此,香萼喉嚨裡逸出一絲含糊的笑,就是因為他喜歡這事,才會弄鬼要她自己主動走入他布下的網中。
許久,蕭承才摸摸她的腦袋,沉聲道:“乖。”
翌日一早,丫鬟就陪她去了京城最豪奢的首飾樓,裡麵招待的客人極少,很是清淨,她趁勢吩咐隻讓兩個丫鬟貼身跟著,其餘人都在一樓等待。
“你們都在這等著吧。”香萼指了指地方。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很是順利。兩個婢女攙扶她上樓挑選,其他仆婢都沒有跟上來。香萼上樓就抽出自己的手臂,挑選時漫不經心,反而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熱鬨街景。
隔日晚上蕭承來,聽她說了出門的事,轉頭就命長隨送了幾匣珠寶過來。她裝了一會兒欣喜,就讓人收起了
蕭承並不是每日都會來這座安靜別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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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臉上從沒有倦色,還不知疲倦般有十足的精力,但香萼從他偶爾透露幾句的行蹤看得出來,他平日裡十分忙碌。
他白日裡很少來,香萼時不時就吩咐仆婢準備好出門的車馬。她記路的本事不錯,即使身在馬車上,也將這一帶的路慢慢摸清了,跟隨出去的仆婢更是比第一回 少了一半。
空氣中的燥熱之氣也漸漸消退,臥房裡的幾尊大冰鑒和風輪都搬回了庫房,轉而點起了更馥鬱的熏香,不知不覺已過了兩個月。
一日傍晚用完晚膳,蕭承突然道:“明日芳林園有樂宴,極是熱鬨,你去瞧瞧。”
香萼錯愕,她知芳林園是皇家別院,也經常有權貴得了許可在那飲酒作樂舉辦宴會。
“我去?”
蕭承溫聲道:“我見你出門常去熱鬨地方,芳林園的樂宴比外邊好玩。”
香萼這段時日常去繁華街上,這點她反駁不了。
她嘴唇動了動,還是問了出來:“我去這樣的地方,可以嗎?別人知道我是你的......是你的嗎?”
她含糊地把外室小妾的話帶了過去,聽起來卻成了“我是你的”,蕭承笑著點點她的臉頰,道:“我這般頻繁過來,又不偷偷摸摸,傻子才看不出我有人了。”
“你儘管去熱鬨,我請了我友人謝熙的妻子,也就是你認識的謝家大少夫人陪你。”
“謝家大少夫人?”香萼呆呆地重複了一遍。
蕭承含笑“唔”了一聲。
香萼指甲掐入自己的手心,他當時就是用這個名號騙她,現在居然又能坦然地請這位夫人作陪!
他怎麼......怎麼,怎麼這般無恥?她心內罵了一句。
“我不去了吧。”香萼搖搖頭。
蕭承正低頭把玩她的手指,聞言頭也沒抬,道:“為什麼?”
香萼蹙眉,這種場合想來是賓客如雲,來往的都是豪門女眷,她本能地膽怯。
她小聲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又問:“我能不能不去?”
“所以我請了人陪你,”蕭承笑道,“別怕,這種場合日後不會少,你要習慣。”
又是“你要習慣”。
她險些脫口而出為什麼要習慣,幸而及時想到蕭承的意思是遲早會帶她回蕭府。他願意給她這樣身份的出門遊玩交際的機會,在旁人看來,還要感謝蕭承吧?
香萼抿抿唇,擔心再說下去會扯到回蕭府的事,隻好應下了。
她夜裡一直想著要出門赴宴的事,一晚上半夢半醒沒有睡好。
翌日起來,她臉色就不大好看,服侍她梳妝打扮的丫鬟不得不在她的眼下加了一層脂粉,遮掩青黑。鏡中人濃妝淡抹兩相宜,鄭重梳妝後嚴妝麗服,宛若天人,叫人不敢逼視。
她略坐了一會兒,丫鬟進屋回稟,謝家來接她一道去的馬車已經到了。
香萼沒來由地緊張,被扶上馬車後,一位笑眯眯的年輕夫人已經領著兩個丫鬟坐著了。
她年約二十四五,容色婉柔,不是一眼驚豔卻十分可親,是香萼記憶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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