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請祖母恕孫女難以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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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臉色一白，麵上艱難的維持著笑意：“祖母說笑了，孫女自立女戶，在官府登了名冊，怎麼能參加大選？”
老夫人冷冷一笑：“哪條律法規定，女戶不能參選秀女？”
靜姝笑不出來了，她站在老夫人麵前，佯裝鎮定，企圖能勸說老夫人改變主意。
“祖母忘了，孫女有過婚約，前幾日還被陳俊衡劫持過，若參加選秀，豈不是對皇家不尊重，一旦讓查出來，一個不好就要牽連全家。”
“未免杞人憂天了些。”老夫人沉聲道。
“有過婚約的事不算什麼，往年也有秀女出現過類似情況，咱們不敢欺瞞，有人問起，說清楚就好，留與不留，宮中自有決斷，祖母隻是讓你參選，不是我說成就能成事。”
“至於陳俊衡，我自有定奪，你隻當那件事從未發生過，安安心心的準備選秀。”
說著，她語氣柔和下來，眼眸裡也多了幾分慈祥：“二丫頭，你隻管按祖母的話去做，如果沒有中選，你回來後，祖母送你一個莊子，濛山莊與清辛莊任你選，祖母都應承。”
“有了莊子，你底氣也足些，和你母親的日子也好過些。”
“若是中選……”老夫人柔聲道：“好孩子，你就是咱們家的大功臣，你父親地下有知，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祖母便是立刻閉了眼，也沒有遺憾了。”
靜姝沒有被老夫人的話激的滿腔熱血，相反，她一顆心越來越冷，仿佛墜入了冰窖，周身都在發寒。
說的真真好聽，就好像她一進宮，就能壓過滿宮粉黛，從此聖眷不衰一樣。
但後宮是個什麼地方，三年一選秀，環肥瘦燕、亂花迷人眼，有多少花容月貌在一宮之室熬白了華發。
若她獲寵，自是滿門榮耀。
可若她無寵傍身，隻怕要怨怪她不爭氣，不久之後就將她忘在腦後。
滿府的人誰會掛念一個無用的棋子，少她一個無任何乾係，念叨幾句便照常過日子，唯剩生她養她的母親孤苦終老，從此與她再無相見之日。
靜姝想笑，笑祖母還以為她是年幼好騙的孩童，可她笑不出來，漸漸紅了眼眸。
她撩起裙擺跪在地上，望向老夫人：“祖母，孫女心無大誌，隻求安穩度日，實不願入宮，還望祖母憐憫，放過孫女。”
老夫人臉色一沉，見靜姝軟的不吃，就來硬的：“你生於府裡長於府裡，衣食供給、吃穿用度，皆出自府中，便是你自立門戶，居住的宅院、手裡的花銷和鋪麵，也全是從公中分出去的。”
“自你祖父去世，家道中落，我是夜不能寐、寢食難安，隻盼有朝一日能重現往日的榮赫，你身為家中一員，難道不應該出一份力嗎？”
“烏鴉尚知反哺，牛羊且要跪乳，你生而為人，怎麼就不知感念養育之恩？難不成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靜姝怔怔的望著老夫人，眼淚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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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說的每句話，就似一根針，深深刺入她的血肉裡。
她從未想過，祖母會與她一一清算，讓她還報恩情。
“祖母，您養我，難道不是因為我是您的孫女、是父親的血脈嗎？”
滿眼淚水模糊了視線，靜姝用力擦了眼淚，哀聲道：“我有心，我知道感恩。”
“便是年幼時，祖母因為我不是男孩從未抱過我，會因為道士一句‘這姑娘八字不好、命中帶不來弟弟’而厭惡我。”
“便是父親去世後，您對我與母親不聞不問，再未教過我一句、問過我一句，我也從未埋怨過您。”
“因為您是祖母，您是父親的母親，我對您始終懷有敬仰之心，所以，無論我與母親在後宅過的好還是不好，我都感念您的養育之恩，感激能在您的羽翼下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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