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暗香陳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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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帶被解開，衣衫滑落。
夕陽透過窗欞，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婤仰著頭，任由他的吻落在頸間、鎖骨、胸前。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輕輕地揉著。
“陛下……”她呢喃著，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沈宏把她抱起來，放在榻上。
紗帳垂落，遮住了裡麵的風景。
隻有隱約的喘息聲，和偶爾溢出的輕吟，在寂靜的禦書房裡回蕩。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紗帳中，陳婤趴在沈宏胸口，一動也不想動。她的臉上還帶著潮紅，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
沈宏輕輕撫著她的背，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和微微的顫抖。
兩人就這樣靜靜躺著，享受著事後的溫存。
忽然，沈宏想起一件事。
他原本打算今天看完奏折，去探望一下李淵的。
那是他的嶽父——雖然李淵未必認他這個女婿，但名義上總是。而且，自從李淵入住洛陽之後，李秀寧一直念叨著讓沈宏去看望一下。
可剛才跟陳婤這一折騰，全忘了。
他看了看窗外，夕陽已經快要沉入地平線。
他坐起身。
陳婤被他帶得一個激靈，也坐起來。
“陛下怎麼了？”
沈宏苦笑：“朕本來打算去看望享樂公的。這下晚了。”
陳婤愣了愣，隨即笑了。
“陛下現在去還來得及。”
沈宏點點頭，拍拍她的背。
“朕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陳婤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隨即搖搖頭。
“臣妾手裡還有些事沒處理完。”
沈宏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這丫頭，雖然是個女子，卻身兼數職，比誰都忙碌。秘書監的事、文書的事、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都要她過手。
“別太累。”他輕聲道，“有事就交給下麵的人做。”
陳婤點點頭，開始幫他穿衣。
她的動作熟練而輕柔，先幫他穿好中衣，再套上外衫。然後讓他坐下，替他重新梳理頭發，戴上冠。
沈宏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看鏡中專注的陳婤，心中暖暖的。
“好了。”陳婤退後一步，打量著他，“陛下去吧。”
沈宏起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享樂公府坐落在洛陽城東，離皇宮不遠。
沈宏策馬而來時，夕陽已經西垂，把整座府邸染成一片金黃。
門口的仆役見是他，慌忙入內稟報。
片刻後，出來迎接的卻不是李淵，而是一個女子。
萬氏。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宮裝，發髻高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夕陽照在她身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妾身叩見陛下。”她盈盈下拜。
沈宏抬手示意她起來。
“享樂公呢？”
萬氏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回陛下，公爺今早出門，至今未歸。”
沈宏眉頭一皺。
李淵這老小子，精力這麼旺盛？還能外出走動？
一個仆役上前道：“回陛下，公爺許是去了康樂公府上。最近他常去那邊。”
康樂公——蕭銑。
沈宏點點頭。那兩個老家夥，倒是臭味相投。
他正要轉身離開，萬氏忽然開口。
“陛下既然來了，不如進府喝杯茶？也好讓妾身聊表敬意。”
沈宏回頭看她。
她站在夕陽裡，目光直直地望著他。那目光裡，有恭敬，有試探，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沈宏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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