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過,她早晚是他的女人!
江燎甚至連眼皮都沒動,隻是隨意地一抬手,就像揮開一隻惹人煩的綠頭蒼蠅。
鐵鉗般的大手,輕而易舉就格開了陳文啟軟綿綿的拳頭。
然後順勢在他單薄的肩膀上一推。
“哎喲!”
陳文啟隻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肩膀處猛地傳來,
腳下頓時踉蹌,“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後背“咚”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土牆上,眼前金星亂冒。
那點子虛張聲勢,瞬間撞得粉碎。
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捂著肩膀和後背,疼得直抽冷氣。
江燎沒再費神多看他一眼。
隻冷冷地開口:“不典了?行啊。陳大秀才硬氣,有骨氣,那二十兩雪花銀,你可給老子想清楚,出了這個門,這話可就算收不回來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陳文啟發熱的腦子上,瞬間讓他一個激靈。
二十兩銀子啊……
白花花的……
“哎呀呀!我的兒啊!文啟!你乾什麼呀!你別犯渾啊!”
周氏這才從一連串的驚嚇中徹底回過神來,這會兒也顧不上心疼兒子被揍了,隻嚇得魂飛魄散。
到手的二十兩銀子可不能給攪黃了!
她趕緊連滾爬地撲過去,一把拽住陳文啟的胳膊。
“你瘋了?!跟這莽夫較什麼勁?你打得過他嗎?那是二十兩!二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啊!我的傻兒子!有了這錢,你的心不就安了?你往後讀書,買書買紙,哪樣不要錢?你跟錢過不去,你腦子裡進屎了啊!”
不光兒子讀書有了銀子,她也用不著操心家裡了,就等著兒子中舉享福了!
這二十兩銀子可不能丟了!
王媒婆也在一旁拍著自己肥厚的胸口,驚魂未定,喘著粗氣幫腔:“就是就是!陳秀才,你可千萬冷靜!江哥兒……他就是脾氣硬了點,不懂這些文縐縐的禮數,可這樣的主顧,你打著燈籠找,能找到第二個嗎?過了這村,絕對沒這店了!”
二十兩銀子,別說是杏花村,這十裡八鄉也沒幾家能出得起!
這個陳秀才,得了便宜還賣乖!
想賣老婆,還拉不下麵子,真是不知好歹!
陳文啟聽到這話,再想想家裡空空如也的錢匣子……
那點可憐的男人自尊,瞬間不堪一擊。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我典……二十兩銀子,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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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有銀子重要!
等來日中了舉,有了功名,再跟這個莽夫算賬!
江燎沒意外,冷笑一聲,直接從懷裡掏出錢袋,往桌子上一倒。
“嘩啦啦……”
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碎銀滾落出來,不多不少,二十兩。
一見這銀子,周氏和陳文啟的眼睛都黏在了上麵。
二十兩銀子啊,一輩子都沒見過……
陳家祖宗顯靈了,顯靈了!
就在這時,林穗兒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挪了出來。
眼睛直直地落在了江燎身上。
這個男人,高大得像山……
那樣滾燙的吻過她……
她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江大哥……我跟你走,但……小草得跟著我……她得跟著我……求求你……”
她不能丟下自己的女兒……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又砸進了進來。
“不行!”
陳文啟立刻反駁出來。
典妻還帶著孩子?這成何體統?
他的顏麵何存!
留下小草,好歹算是他陳家的一根苗,林穗兒這個當娘的,就算被典出去了,心裡總還得惦記著孩子。
林穗兒單薄的身子晃了晃,像狂風中的蘆葦。
留下小草?
在這個家裡?
被婆婆當成個小丫頭使喚,吃不飽穿不暖,動輒打罵……
相公……陳文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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