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鋪炕,就咱倆
冬天的夜來得早,黑得也濃。
灶房裡的火早滅得乾淨,連雞都鑽進窩裡不吭聲了。
林穗兒是在灶房後頭的小偏屋裡衝的澡,江燎給她燒了一大鍋熱水,燙乎乎的。
洗完澡,她穿上對襟褂子,寬寬鬆鬆罩在身上,反倒顯得腰細。
頭發沒全乾,濕漉漉地搭在頸後,發梢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裡。
輕手輕腳推開門進了屋,屋裡隻點了一盞油燈。
土炕鋪著乾淨的褥子,軟乎乎的,卻空無一人。
小草呢?
林穗兒心裡咯噔一聲,“小草?”
剛喊完,還沒來得及轉身,身後忽然壓過來一道沉實的影子。
她渾身一僵,猛地扭頭。
結結實實撞進一片硬實溫熱的胸膛裡。
江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身後,隻穿著一件粗布短打,領口鬆著,露出一截結實的胸膛,肩寬腰窄,站在那兒像座山。
林穗兒撞得鼻尖一酸,下意識往後退。
油燈的光昏昏地照在男人臉上,映得他眉眼又深又黑,下頜繃得死緊,腮幫子微微鼓著,明顯是憋了許久的模樣。
連呼吸都比平時粗重幾分,一呼一吸都灑在她的發頂,燙得嚇人。
那雙眼睛,跟狼似的,燒著火,從上到下把她刮了一遍。
“慌什麼?”
江燎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林穗兒仰著頭看他,眼睛水汪汪的,鼻尖被撞得泛紅,模樣又慌又軟,看得江燎喉結狠狠滾了一圈。
他快憋瘋了。
真她娘快逼瘋了。
現在這屋裡就他們兩個人,夜這麼深,門關上,窗擋著……
他要不再乾點啥,真不是男人了!
林穗兒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聲音抖抖的。
“江……江燎,小草呢?炕上沒有……”
“睡著了。”江燎還盯著她,“爹把她抱東屋去了。”
林穗兒一愣。
江大伯把小草抱去西屋了?
那現在,這屋裡,隻有她和江燎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像剛燒開的一鍋開水,咕咚咕咚地冒起了泡。
江燎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女人。
她剛洗過澡,頭發濕軟,臉蛋白淨,身上的皂角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滑進他看不見的地方……
會是哪裡呢……
喉結又是一滾,呼吸更重了。
憋。
太憋了。
他一個糙漢子,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心裡的念想堵得快要炸開,可對著這麼個軟乎乎的女人,他連重一點的呼吸都不敢。
怕把她吹跑了,又怕自己忍不住把她撕了。
“今晚就咱倆。”江燎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這鋪炕,就咱倆。”
林穗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咚咚咚的,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往炕邊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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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睡吧,不早了……”
話還沒說完,身後一陣風。
江燎兩步就跨了過來,直接把人拽進懷裡!
男人力氣大得很,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被他箍得死死的,臉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睡?”江燎低下頭,嘴貼在她耳朵邊上,“老子憋了四五天,你讓老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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