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養好她,一輩子
屋裡的油燈早就熬乾了,最後那點火星子跳了兩下,滅了……
窗縫裡透進來一點月光,灑在炕上,把一對有情人照得模模糊糊……
江燎從背後緊緊抱著林穗兒,胸膛貼著她汗津津的後背。
那汗是剛才折騰出來的,這會兒還沒乾透,滑溜溜的,蹭在他胸口上。
渾身還帶著剛完事那股子燥熱,骨頭縫裡都往外冒汗,可他舍不得鬆開,就那麼抱著。
林穗兒軟得像一灘水,連動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臉頰燙得能燒起來。
她閉著眼,睫毛還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蝴蝶翅膀似的。
方才被他拉著,又是喝酒,又是吃肉,又是吃糖葫蘆……
男人瘋起來沒個輕重,可每一下又都顧著她,看她受不住了就慢下來,看她哼哼唧唧就摟緊了親她,一遍遍問她舒不舒坦……
她被折騰的渾身無力……
可又忍不住往他身上貼,一次次迎合他,跟著他的力道走……
這是第一次,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給一個男人。
原來……是這種滋味,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渾身都散了架。
可又覺得哪兒哪兒都對了,都滿了……
江燎把下巴抵在女人的肩窩裡,粗硬的胡茬蹭著她滑溜溜的皮膚,手也沒閒著,在她腰上來回摩挲。
那細膩的肉在他手底下滑過去,滑得他心裡頭發癢。
他心裡頭那股滿足感,快要溢出來了,脹得滿滿的。
跟喝了三斤老酒似的,暈暈乎乎的,可又比喝酒舒服一百倍。
從前一幫漢子行廚,歇下來的時候,那些老貨總愛湊在一起說渾話,說什麼靈肉合一。
當時他隻覺得閒得慌,狗屁不通,一幫糙老爺們兒湊一塊兒淨扯些沒用的。
可今晚抱著這女人,他才算真真切切嘗著了滋味……
一下子被填滿了,踏實得要命,心裡頭再沒有半點縫隙。
“穗兒……”
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又粗又低,還有股懶洋洋的饜足。
林穗兒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後背貼緊他滾燙的胸膛。
“穗兒,你知不知道……”
江燎悶聲笑了笑,嘴唇蹭著她的耳垂,一邊蹭一邊說,“行廚時候聽那幫老東西說渾話,什麼靈肉合一,我還不信,覺得他們扯淡。”
他頓了頓,手上用了點力,把她摟得更緊。
“今兒晚上跟你在一塊兒,才算明白,是這麼個欲罷不能的滋味……老子這輩子,值了。”
林穗兒臉一燒,咬著唇,心跳又亂了。
這話糙得不行,可她聽著,心裡頭又甜又軟。
半晌才順從心意,小聲嚅囁:“我也是……”
原來跟對了人,疼也是甜的,累也是美的……
江燎抱緊她,心裡頭甜歸甜,可有個念頭,又突然冒出來了。
堵在喉嚨口,別扭得不行,跟卡了根魚刺似的。
他猶豫了半天,憋得耳根子都紅了,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穗兒……我問你個事。”
“嗯?”
“我……”江燎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我要不要也去識幾個字,讀點書?”
林穗兒一下子愣住了,懵懵懂懂地轉過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他。
男人的臉在月光底下輪廓分明,眉頭皺著,一副認真得不行的樣子。
“讀書?”她眨眨眼,真摸不著頭腦了,“你好好的,讀什麼書啊?”
江燎力氣大,能扛能挑,手藝好,還啥都會。
他這樣的男人,讀什麼書?讀書有啥用?
江燎被她看得更不自在,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沒什麼……就是……就是隨便問問!我看陳文啟那軟蛋,整天拿著本書,說話細聲細氣的,一副斯文樣子……我就想,你是不是……喜歡那樣的?”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爹也總說我脾氣暴,像頭倔驢,點火就著,怕我委屈了你。”
林穗兒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原來他心裡……還藏著這麼點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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