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心裡就有你了
騾車晃晃悠悠地停在江家門口，剛停穩，江燎就跳下車，回身把林穗兒接下來。
動作快得很，卸東西的時候也是三下五除二，連著兩隻哼哼唧唧的小豬崽，一股腦兒全塞給迎出來的江老漢。
“爹，把豬崽擱後院圈裡，東西拿進屋。”
江老漢接過東西，剛要張嘴問啥，就看見兒子拉著兒媳婦的手，頭也不回地往西屋走。
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兒媳婦讓他拉著，腳步踉蹌的，差點絆一跤。
“哎，你倆……”
江老漢話沒說完，西屋的門就“哐當”一聲關上了。
老頭愣在那兒，手裡還拎著那兩隻小豬崽，那倆小東西哼哼唧唧的，在他手裡亂扭。
他低頭看了看那豬崽，又抬頭看了看關得嚴嚴實實的門，忽然就笑了。
“這臭小子……”
老頭嘀咕了一聲，拎著豬崽帶著小草往後院走，邊走邊念叨，“行行行，你們忙你們的，小草，爺爺帶你玩小豬崽去！”
西屋裡頭，門一關上，外頭的光就被擋了大半。
剛進去，江燎就彎腰去翻炕角的箱子。
衣裳都被他扯出來好幾件，扔在炕上。
林穗兒有些好奇想看看，可還沒站穩，就被江燎翻身按在門板上了。
門板冰涼冰涼的，可貼著她的那具身子卻燙得嚇人……
她心跳得厲害，臉燒得滾燙，伸手推他。
“你……你乾啥？大白天的……”
江燎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眼神又沉又熱。
跟燒了一夜的炭火似的，撥開灰一看，裡頭全是紅的。
“穗兒。”
林穗兒讓他看得心慌，睫毛抖得厲害。
“嗯……”
“老子有個東西給你看。”
林穗兒愣了一下，抬起頭。
江燎把掌心攤開，裡頭躺著一樣東西，細細的，亮亮的，簪頭上一朵朵小小的丁香花……
銀丁香。
林穗兒看著那根簪子，愣住了。
“你……你啥時候……”
怎麼會在他手上？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了……
“那天我就又去鎮上贖回來了。”
江燎把簪子塞進她手裡，那簪子還帶著他身上的熱氣，燙燙的。
“我看出來了，你舍不得這玩意兒，你嘴上不說，可你心裡頭難受，老子見不得你難受。”
林穗兒攥著簪子，指節都泛白了。
他們一起回的杏花村，他卻又折回鎮上了……
那時候，他們還不算熟……
“你那時候……你那時候就……”
江燎看著女人這樣，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似的，又疼又軟。
“那時候心裡就有你了。”
男人說，聲音低低的，那股子認真勁兒濃得化不開。
“你當老子是隨便花二十兩銀子買個人回來？老子早就看上你了。”
林穗兒聽著他這話，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原來……那時候他心裡就有她了……
那她呢？
她什麼時候心裡有他的？
她想不起來了。
好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又好像是昨天。
好像是他背著她下山的時候……
又好像是河邊幫她洗衣服……
或許是柴房裡的那個吻……
她說不清。
可她就是知道，現在，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她稀罕得不行。
女人忽然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嘴唇壓著他的嘴唇，學著他平時的樣子，在他嘴裡亂闖……
男人愣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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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帶著點甜味，在他嘴裡笨拙地動著，蹭得他渾身的血都往一處湧……
江燎愣了兩息，很快就反客為主了。
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低頭狠狠吻了回去。
力道又凶又急，跟餓了多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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