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第二天,江燎在田裡找到了桃花。
春天了,田裡的野草瘋長,老遠就看見桃花彎著腰薅草。
江燎大步一跨,踩著泥地就走了過去。
桃花聽見動靜,猛地直起身,一看見是江燎,嚇得往後一縮,手裡的鋤頭都攥緊了,臉拉得老長,跟防賊似的。
“江燎?你跑我家田裡來乾啥!昨兒你打了文啟哥哥還不夠,今兒還想動手打女人不成?”
心裡是真怕。
這粗人發起火來,才不管你是男是女,下手絕對不會軟。
江燎往田埂上一站,居高臨下地瞅著她,嘴角扯出一抹冷颼颼的笑。
“你以為老子閒得蛋疼,天天跟你一個女人家計較?真把老子惹急了,別說女人,就是村裡頭的犟驢,老子都敢往死裡揍。但今兒個,老子不是來揍你的。”
桃花嚇得又往後退了小半步,眼睛死死盯著江燎,生怕他突然動手。
她可是親眼見過江燎一拳把陳文啟砸地上爬不起來的樣子。
那狠勁,想想都讓人發怵。
江燎瞥了眼她那慫樣,嗤笑一聲,也不繞彎子。
“你昨兒被穗兒懟那幾句,一晚上沒睡好吧?恐怕陳文啟連醉了,嘴裡都還喊著穗兒的名兒吧?”
桃花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又氣又慌。
自己的心事被人當麵戳破,隻能硬著頭皮嘴硬。
“你……你少胡說八道!”
“我胡說?”
江燎抱著胳膊,“陳文啟那廢物,心裡頭一直裝著穗兒,你就算天天守著他,他也不會真心待你,更不會痛快娶你!你忙活這麼久,到頭來說不定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就甘心?”
這話聽得桃花牙根都快咬碎了,手死死攥著,指節都泛了白。
可她心裡清楚,江燎說的全是實話,半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江燎看她這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伸手往懷裡一摸,掏出個用油紙包得嚴實的東西,隨手往她腳邊一扔。
“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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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嚇了一跳,低頭看著腳邊的油紙包,沒敢撿,抬頭狐疑地瞪他:“這是啥?你安的什麼壞心?”
“好東西。”
江燎把聲音壓低點,“你把這玩意兒拌在陳文啟飯裡,隻要他吃下去,我聽穗兒說,你不是愛跟陳文啟鑽玉米地嗎?再多鑽幾回,男人嘛,你跟他快活快活,他眼裡就再也不會有穗兒半分影子。”
這可是他上次去鎮上幫廚的時候,跟相熟的劉掌櫃買好的。
心裡頭早就盤算好了這一出。
桃花的眼睛猛地就亮了,呼吸一下子變得又急又粗,可心裡頭還是犯嘀咕,不敢輕易相信。
江燎跟林穗兒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幫自己?
這裡頭指不定有什麼貓膩。
“你……你為啥要幫我?你跟林穗兒那麼好,能安什麼好心?這不會是毒藥吧?”
江燎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嗬,老子還犯不著為了陳文啟那種窩囊廢,背上一條人命,臟了老子的手!老子就是看不慣陳文啟那個廢物,三天兩頭糾纏穗兒,煩得要命!你不是稀罕陳文啟嗎?那就把你自己的男人管好,別讓他出來亂晃惹人嫌,這就是老子幫你的原因!”
桃花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油紙包。
心裡頭七上八下,翻來覆去地琢磨。
陳文啟這些日子,總說自己累得慌,跟她在一塊兒,早就沒了從前的勁頭……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心裡頭一直惦記著林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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