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累蘇家,拖累我們大小姐也受旁人指指點點,如若真那般,看夫人不扒了你的皮!婆子勸你一句,有點自知之明,識趣些,認清自己的身份,這龍生龍,鳳生鳳,輪到你,便不用婆子多說了吧!莫要不知死活,與人家高門貴女爭輝,徒惹笑話,你可不配!”
話說完又狠狠剜了她一眼,轉頭給小春遞了個眼色,挺著腰杆、大搖大擺地走了。
小春將手中捧著的新衣放在案上,跟著一同離開了去。
倆人走後許久,屋中都沒聲響,蘭兒朝外張望著,待得看不到人了,方才回眸出聲。
“姑娘,走了。”
柔兮眼波流轉,這時戰戰兢兢地也回了眸。
不幸之萬幸,她能如願去那百花宴了。
柔兮自然是歡喜的,立馬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笑意,顯然,半分都沒把那婆子的話放在心上。
蘭兒頗為心酸,但瞧著姑娘不在意,倒也放鬆了不少,暗道:這心大也有心大的好處。
柔兮確是連心都沒過。
眼下她就一個心思:離開蘇家,嫁給顧時章。其餘的事對她來說皆輕於鴻毛!
當天夜裡她吃了最後的半個饅頭,難得地放鬆下來,臨近睡時還哼了會小曲兒,好不歡喜,迷迷糊糊,早早地便進入了夢鄉……
夢中,一片朦朧。
燭火將熄未熄,視線忽明忽暗,帳內融融綽綽,輕紗搖晃不止。
男人赤著上身,臂膀精健,肌理如鑄,血脈噴張,大手緊掐玉腰,灼熱的氣息似密網般裹住她,一寸寸浸透她的肌膚,連呼吸都染著燙意。
交疊的氣息在帳內流轉,混著熏香,愈發燥燙。錦褥被她攥出幾道深深淺淺的痕,露出的肌膚紅痕宛然,汗珠細密,順著肩胛滑落,一滴疊著一滴,墜入被衾,暈開一片片淺淡的潮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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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哭腔:“不,不要……”
男人低沉的嗓音裡浸透玩味:“不要?”
“不要!”
柔兮猛然睜開眼睛,渾身汗濕淋漓,一聲驚呼,陡然坐起!
耳邊的熱浪慢慢褪去,夢中空靈的聲音也漸漸遙遠,取而代之的是別的。外邊暴雨淅瀝如注,夾著陣陣風聲,四下嘲哳。視線昏暗,紗幔外燭火搖搖欲滅,隻剩半絲光亮,柔兮心口起伏,呆愣了許久恍惚還魂,回到現實,意識到自己竟是又做了那春/夢!
臉頰轉瞬紅到了耳根,她頓時慌張不已,撥開紗幔朝外不斷張望,因著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適才大喊了出來。
慌亂地瞧了半晌,屋裡屋外皆無半分反應,安靜如初,柔兮終於鎮靜下來,想來是外邊的風雨太大,壓下了她的喊聲,丫鬟未曾聽到。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已連續兩日未曾夢到,柔兮本以為那怪事已經過去,自己病好了,不曾想好端端的今夜突然又……
夢中男人的模樣愈發清晰,她到現在還能記起他手掌上的溫度,今夜甚至還聽到了他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陰魂不散!
柔兮抓起被衾,玉足連連後退,縮到了床頭,進了被子之中,懷抱雙膝,渾身顫抖。
那張冷沉的臉在她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直到柔兮想起了顧時章!
憶起顧時章,她更加心慌意亂,不住地搖晃著小腦袋,想把夢中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從自己的記憶中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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