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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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陽高懸,龍旗列列,一隻五爪金龍,鱗爪張舞,金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男人倚靠在龍輦上,一隻手臂隨意搭著蟠龍扶手,眼眸微垂,昂藏的身子穩如磐石。
他淡淡地掃過腳下匍匐的子民,原誰也沒看,卻在人群中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小姑娘。
她紅著臉,今日穿了一件很是粉嫩的衣裳,此時正在顧時章身邊。原跪得好好的,身側突然有人不穩倒了一下,她的身子順勢被推擠到了顧時章的身上。
突然撞入他的懷中,她臉色更紅,馬上動了身子,但含情脈脈地抬了小臉看向了顧時章。倆人相識一笑。她一直笑吟吟地看著他,還嬌媚地,含著幾分勾引意味地,抬起纖指掖了下頭發。
蕭徹本冷沉酷厲,麵上無半絲表情,心中無波無瀾,但瞧得那一幕,竟是突然便沉沉地笑了一聲。
他緩緩地動了動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到了拇指上的玉扳指上,輕輕地轉了轉,那假笑猶掛在唇邊,但卻不知為何,心裡邊,突然便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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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皇宮。
蕭徹負手背身立在窗邊,身後一名黑衣殺手彎身複命。
“陛下,蘇姑娘掉了這個。”
男人未曾回頭,趙秉得躬身快步向前,將殺手手中的東西接下,轉而呈給了皇帝。
蕭徹垂下眼睛,慢慢接過,那是一個淡粉色心形的小荷包。
他慢條斯理地轉了身,回到案前。
黑衣殺手已然說了下去。
“蘇姑娘和顧大人午膳後去了清溪別院,一起賞了溪畔楓葉;而後蘇姑娘帶著顧大人去了一處小宅;到後,蘇姑娘親手為顧大人煮了酒,酒方才煮好,沒多久,蘇姑娘便緊張地從耳房出了來,在院中四處尋覓,很是焦急,不知找著什麼……”
不知找著什麼……
蕭徹內裡緩緩地重複著這句話,將那個小荷包慢慢地打開。
不,殺手不是不知道她在找著什麼。
她找的,就是這個東西。
蕭徹沒點破,而是冷聲朝著他:“繼續。”
殺手身子更彎了幾分,繼續了下去:“她找了很久,甚至跑去了先前賞楓葉的地方,但終是什麼都未找到,再次回來後,酒也未喝,蘇姑娘便以肚子痛為由,讓顧大人送她回去了。”
他話說完,蕭徹已經將那荷包之中的兩樣東西拿了出來。
其內隻有兩樣:一包藥粉;一個小巧的瓷瓶。
男人最先打開的是那包藥粉,而後方才打開了那小巧的瓷瓶。
乍瞧裡邊是空的。
他反轉那瓷瓶,慢慢倒著,不時,幾滴血緩緩地滴落在紙張上。
蕭徹薄唇輕啟,喉嚨間徐徐地溢出一聲笑,旋即朝著趙秉德道:
“喚個太醫。”
趙秉得馬上躬身去了。
過不多時,一名太醫快步進來,見到帝王慌忙下跪行禮。
蕭徹抬手,讓人平了身,眼睛示意,瞧向案上的那包藥/粉,朝他道:
“看那是什麼?”
太醫立馬應聲,彎著身子到了桌前,拿起那藥/粉,細細辨認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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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太費力,那太醫瞳孔便驟然放大,已然斷出了是何物。
他放下東西,馬上抬手稟報:“啟稟陛下,這……是合歡散。”
蕭徹聽罷,當即再度笑了出來,笑出了聲。
與他所猜一致,那果然是合歡散。
那個女人要乾什麼,已是顯而易見。
蕭徹眸底掀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波瀾,心中的不爽,已達到了頂峰。
屋中靜的可怕,寒氣凝霜,氣氛冰冷,良久,良久,他沉聲喚了人。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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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兮被顧時章送回來的時候剛好黃昏。
小姑娘下了車,和他道了別後便急匆匆地進了府,往青梧苑跑。
到了寢居後,她四處翻東西。
蘭兒見她一句話沒說,就隻是翻來翻去,自然狐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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