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梨初就被丫鬟從被窩裡挖出來了。
春蘭和喜婆圍著她洗漱梳妝,忙的不可開交。
張靜姝也早早的來陪著她了。
“初初,你真的想好了?”張靜姝還有些心有餘悸的問。
梨初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喜婆擺弄著,喜婆一邊為她梳頭,一邊嘴裡念著吉祥話,屋內氣氛喜氣洋洋。
“到了今日這個田地,已經不是我如何想了。”
梨初聲音很輕,看著鏡中自己明豔的小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覺得這樣的場景很熟悉,仿佛上輩子,她也曾這般喜氣洋洋的嫁人。
張靜姝壓低了聲音:“我隻是覺得,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的人也不是我,既然能搏一次,為何不試試?”
梨初拉住張靜姝的手:“若是真的事成,容玉哥哥也能逃過一劫。”
一舉雙得。
“那若是不能成呢?”張靜姝有些擔心的問。
“那也不是我承擔後果。”
自然是誰冒險生事,誰承擔後果。
張靜姝心臟突突的跳,也不敢聲張,隻能咬著唇乾等著。
她眼睛掃到了放在一旁的一個紮眼的繡籃,意外的問:“你還做了鞋襪?”
梨初轉頭看一眼:“嗯,閒來無事做做。”
“你做這個乾嘛?!”張靜姝震驚的問。
沈梨初可是最討厭這些女紅刺繡的,更重要的是,這還是男襪!
新婦為夫君做一雙鞋襪,也是舊俗,但沈梨初又沒有真的打算嫁過去!
梨初眨了眨眼:“總得留一張底牌,以防萬一。”
“啊?”
張靜姝沒聽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梨初看一眼外麵的日頭,天快亮了。
她忽然喚了一聲:“青鬆。”
“沈姑娘。”青鬆立即在門外應聲。
這些天以來,青鬆已經光明正大的在沈家當差了,沈梨初對他也十分信任,有什麼事都找他,全然把他當自己的人使喚了。
青鬆也十分儘責,這些天都習慣於往返陸家和沈家跑腿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有一對珍珠耳鐺落在了國公府裡,你去幫我取來,我現在首飾盒子裡的這些耳鐺都和這鳳冠不搭配。”
青鬆愣了一下,也還是應聲:“是。”
到底是主子的吩咐,再無理取鬨也得應下。
還好兩家離的不算遠,他快馬加鞭跑一趟,半個時辰之內便能回來。
青鬆立即動身。
看到門外青鬆的身影離開,梨初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又忙了一陣,終於梳妝完畢,喜婆喜氣洋洋的為梨初蓋上了紅蓋頭。
“新娘子梳妝完畢,隻等著姑爺來迎親了!”
梨初坐在了床上,吩咐:“你們都下去吧,讓我安靜待會兒。”
“姑娘定是還困著,且歇息一會兒吧,馬上就要迎親了,還有的累呢。”
春蘭說著,便帶著下人們退了出去。
隻留下張靜姝在房內陪著梨初。
梨初看一眼窗外晃動的人影,已經覺察到了什麼,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心裡也開始緊張。
忽然感覺到房內一陣異香飄來,梨初看一眼捏了捏張靜姝的手心,提醒她屏住呼吸。
然後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窗戶被輕聲打開,兩個人翻身而入,利落的將沈梨初直接扛走。
沈家雖說有家丁護院,但今日前來的這兩個人身手極好,進出甚至沒有發出一點動靜,乾淨利索。
沈梨初被他們翻牆帶出沈宅,外麵早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著,將她塞進了馬車內,然後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眼看著馬車離開,藏身於牆角的幾個侍衛立即出現,翻身上馬:“立刻悄悄跟上!務必要保證沈姑娘安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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