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的替身
傍晚，曹氏領著女兒回到侯府，正好遇見蘇子清從國子監回來。
“二弟！”
“叔！”蘇靈影拍著小手。
“嫂嫂！”蘇子清停下腳步拱手作揖行禮，又拍拍蘇靈影的腦袋，“靈影去哪裡玩了？”
“我們剛從陸府回來。”曹氏道。
“哦。”蘇子清臉色莫名一紅。
曹氏將女兒托付給奶娘，讓她們先回去，問蘇子清道：“你又去凝香齋了？”
“不，今日沒去。”蘇子清低下頭，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問起凝香齋的事。
曹氏道：“子清，你一向明事理，但有些事我還是要提醒你。你是男子不要緊，可人家溫香香是個未婚的姑娘，你不要壞了人家名聲。”
蘇子清麵紅耳赤道：“嫂嫂提醒的是，我以後會注意的。”
曹氏又說道：“你若真心喜歡她便要明媒正娶，若做不到便早些斷乾淨。”
蘇子清麵露猶豫：“我對她也沒有……”
他不過是覺得去凝香齋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和溫香香聊聊天，看她吃點東西時間就過了，而且能讓人忘卻煩惱。
“若沒有，你就更不該去。”曹氏平日裡脾氣很好，頭一回對蘇子清這麼嚴厲。
蘇子清被說得無地自容：“知道了。”
曹氏又問道：“你可願去西狄和親？”
青年回答道：“陛下已經選了陸侍郎去和親，我願不願意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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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侍郎已有家室，他若是去西狄和親，香凝會很傷心的。”曹氏歎口氣。
“隻要我去西狄，陸侍郎就能留下了吧？”蘇子清忽然問了句。
“嫂嫂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問問你自己的意思。”曹氏觀察著他的神色，“不論是當官還是和親都是為了天下蒼生，二弟你更喜歡哪樣？”
蘇子清無奈道：“科舉也不容易考，我試過一次了，我就算留下來再考三年恐怕也做不了官。”
年初他嘗試了一回，考得並不理想。
原先他想得簡單，自己真去考了才發覺別說考狀元了，考個進士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和陸侍郎一比，真是差一大截。
“這些事情還是要你自己考慮，嫂嫂不能為你做決定。若留下來，你就好好讀書，也莫要再去招惹溫香香。”
蘇子清一臉羞慚。
溫香香與陸夫人有幾分相似，他一見了她就莫名心跳加快。
曹氏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誰也不喜歡被人當做替身，你若是真心喜歡她，就該對她坦誠。”
“嫂嫂！你怎麼知道的？”蘇子清驚訝，他的心事理應無人知道才對。
曹氏歎了口氣道：“我原先也不知道的，是你大哥提醒我。”
她走上前，直視蘇子清的眼睛：“大丈夫坦坦蕩蕩，你是怎麼想的都應該告訴人家，若你不說，隻偷偷將人家姑娘當成替身，那是真對不起人家。”
“嫂嫂，我……”
“將來你若給不了她正妻之位，就連香凝也會惱了你。”
“嫂嫂你別說了，我明白。”蘇子清突然下定決心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之前他隻是覺得和溫香香在一起的時候很放鬆，而且她長得和溫香凝有幾分相似，所以就特別喜歡去凝香齋看她。
每回聽溫香香說幾句話，送點東西給她吃就滿足了。
可他從未想過要明媒正娶她過門，今日曹氏的話提醒他，他這樣說不定會給溫香香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陸夫人也會認為他是個負心漢。
與其這樣，倒不如最後再為她做點事，起碼陸夫人會記得他的好。
“你想明白就好，回去好好讀書吧。”
***夜風乍起，街上店鋪陸續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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