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的毒性徹底操控景元帝還需要時間,尤其是這乾明宮的氣味濃烈,壓製了蠱蟲的發揮……為此,黃儀結才操控著景元帝和她一起離開。
選了奉先殿,不過是因為這裡人煙罕至,根本不會有人來罷。
可惜啊,就慢了一步。
在感覺到遊蕩在後宮那些蠱蟲開始失去聯係起,黃儀結就覺察到不對。
而後,那個人就闖了進來。
……她就該一刀了結了景元帝。
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下手?
是因為皇帝看她的眼神古井無波,冷漠得好似屍體,還是因為……她也在害怕……
嘻……
就算如此,又怎麼樣?
有人拖起了黃儀結的身體,那種古怪的味道隨之纏繞過來,叫她極其不喜……可是,就算皇帝再是狂傲……嘻……
他不還是,得在那個人麵前俯首?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容九,容九……
他竟然在那個人麵前自稱容九!
黃儀結猛然睜開了眼,手指如鷹鉤扣住了來人的胳膊。寧宏儒的臉出現在她的跟前,冷漠地掃了她一眼。
可惜的是黃儀結到底失血過多,就算她體內的蠱蟲正在幫著她,也隻能勉強吊著一口氣,根本無法維持著她做出更多的反應。
“將她帶走。”
“喏。”
全副武裝的侍衛拖起黃儀結,消失在雨幕裡。
寧宏儒,則是看向了那正在彌漫著黑煙的奉先殿,而後,又小心翼翼地望向遠處那座不受影響的小殿。
終於,忍不住露出苦瓜臉。
陛下啊陛下,您怎麼能把奉先殿也給燒咯!
…
是啊,容九,怎麼能把奉先殿也給燒了?
驚蟄有點茫然,無措地抱住自己。
很冷,儘管他穿在外麵的衣服被塗了桐油,瞧著很是防水,可在逃跑的時候,兜帽卻是沒有罩住。
他的衣服都濕透了。
好冷。
驚蟄哆嗦著,不隻是為了這寒涼的溫度,還為了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
……大概,也和他身後的容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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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脖頸處來回摩|挲的手指,帶著某種危險的壓迫。
而後,才終於鬆開手。
那涼意散去,驚蟄下意識追著容九看去,就見男人走到角落裡,不知做了什麼,在濕冷的小殿,驟然升起了一小把火。
驟亮的火光,讓驚蟄不由得抬手擋住刺眼的光。
可火,是從何而來。
……而且在這座小殿內生火,當真是件好事嗎?
這裡供奉的可也都是皇親國戚呀。
頓了頓,驚蟄放下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那是,剛剛還在他身上的氣味。
……是那些香。
驚蟄遲疑地,小步地往邊上挪了挪,看清楚了那些在燃燒的木柴……怎麼外表瞧著,和奉先殿的外金柱紋路,有點相似。
剛才,在點燃了奉先殿後,驚蟄似乎也聞到了相同的氣息。
隻那個時候,容九帶著他離開奉先殿,無疑是主動朝著蟲潮去,這幾乎嚇瘋了驚蟄,整個人隻往容九的懷裡躲,根本沒有心神去留意。
那些可怕的黑潮,一想到它們幾乎爬到自己身上,驚蟄都嚇得想哭出來。
嗚嗚嗚……你們還是去找你們的母親,不要來找我呀。
驚蟄低頭搓了搓手,還是好冷。
“過來。”容九的聲音冷冷響起,帶著幾分壓抑,“將外麵的衣服脫了。”
驚蟄有點猶豫,可寒冷還是驅動了他的雙|腿,讓他朝著火堆走去。
他小心地在容九的對麵坐下。
猶豫了一下,手指快速解開外麵那層不怕水的衣服,將太監服都脫了下來,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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