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就算他沒有七蛻那麼害怕,可是這些東西,也足夠讓他感到發毛。
驚蟄一言難儘地看著三順:“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又道。
“可能是上次蠱蟲的進化版本。”
驚蟄對此,隻想咬死係統。
那些東西……或者說,那些人,還是願意聽驚蟄的話,隻不過,隻能聽得懂一些簡單的指令,太複雜的就不行。
可也不是完全聽話。
譬如驚蟄要讓他們離開這樹樁,他們就不願意,想來是主人的命令更重要,所以哪怕他們對驚蟄殘留著一點依戀,也不會違抗。
正因為這些蠱蟲的反應,才讓驚蟄覺得,黃儀結搗鼓出來的蟲潮裡的蠱蟲,並不是所有都被擊殺。
有一部分,怕是一直掌控在太後的手中。
驚蟄在心裡歎了口氣,怪不得……他之前還想過,太後和黃儀結合作,不亞於與虎謀皮。
這蠱蟲這麼無聲無息,要是黃儀結也在太後身上種下蠱蟲,那豈不是反過來要受黃儀結控製?
黃儀結最初入宮並非自願,她對太後應當懷有恨意才是……現在來看,黃儀結沒有對太後下手,怕是從一開始,太後就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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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太後的手裡肯定還有著製勝的法寶。
【太後挖出了上一代老蟲巫的本命蠱。】
之前任由驚蟄吐槽都不吭聲的係統猛地在他耳邊說話,讓驚蟄忍不住磨牙。
“既你知道這麼多,那想必也很清楚,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東西。他們還是人。】
驚蟄一個激靈,猛地看向距離他最近的人。那個人,是最開始襲擊他的人,他的腰腹被斧頭劈開,隻在最開始的時候流出來一些血,現在已經凝固。
他看起來行動自如,根本沒有受傷的樣子,但凡還是個人,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痛苦?
“你說,他們還活著?”
【如果是屍體,這些人的動作不會這麼靈活。這些蠱蟲聽從本命蠱的命令操控蟲奴,必須保持著蟲奴身體的活性。】
驚蟄感覺到憤怒的火苗在心底燃起,眼睛掃過其餘那些人,“那要怎麼把蠱蟲驅逐出來?”
【本命蠱的命令,燒了它們寄生的身體,以及,本命蠱死亡。】
驚蟄捏了捏眉心,很好,他們現在必須麵對的就是這群不肯離開的人,還活著,以及,他們並不是那麼聽話這個事實。
係統給出來的這幾種辦法,根本不能用。
“三順,別去扒拉他們的衣服。”驚蟄歎了口氣,哪怕背對著,也仿佛能看到事情的發生,“這些人是活著的。”
三順將手指頭收回來,在發現這些人對他們無害後,他顯然有些好奇,正在看那個已經受傷了的人的身體。
八齊的手裡抓著驚蟄遞給他的燈籠,顫巍巍地說道:“你剛才說,活著是什麼意思?”
驚蟄:“字麵上的意思,這些人,都還活著,沒死呢。隻是被蠱蟲控製了。”
聽到驚蟄說出“蠱蟲”這兩個字,八齊差點要暈倒了。
七蛻自打八齊出現後,就一直抱著膝蓋蹲在八齊的身邊,不怎麼說話,有時說話,也是一些囈語,不過好險沒有之前那種碎碎念不斷的樣子。
現在看起來傻是傻了點,好歹不是瘋子。
三順看了眼七蛻,低聲說道:“你離開去找八齊後,那些人就出現了,七蛻一看到那些人就發瘋大叫,力氣居然大到我壓不住,掀開我的壓製跑了,結果直接跑進這些東西的包圍圈。”他見七蛻被抓,就也放棄了抵抗,跟著這家夥過來,免得他死在這裡。
他不喜歡七蛻,可也不想他死。
驚蟄一邊嘟噥著要回去弄點藥給這人——他非常堅決地把蟲奴這兩個字推開——然後蹲下來檢查,這樹樁到底有什麼毛病?
見驚蟄蹲下來,三順和八齊也跟著湊過來。儘管七蛻沒什麼反應,可無聲無息,在八齊動作的時候,他也悄悄挪動著。
“我記得這棵樹。”三順摸著自己的頭,“德爺爺恢複後,它就開始枯死了。”
驚蟄:“我記得,好像是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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