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
見赫連容的眼底有淡淡的笑意,驚蟄這才鬆了口氣,忙不迭將這個醋罐子帶走。
要了命,怎麼感覺赫連容這醋意越發沒邊了呢?而且還非常黏人,從他在書房跟他說話到現在過來吃飯,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找了過來。
驚蟄思忖,沒思出個所以然來,下午還和白團玩了幾個時辰。
好歹赫連容沒連狗的醋都吃。
就隻是偶爾幽幽從書房看去幾眼。
這一下午,驚蟄發現,白團最喜歡的就是鑽狗洞,出去溜達一會,再帶回來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全部都堆在它的秘密洞穴——也就是桃樹下,有個凹陷進去的樹根坑。
驚蟄原本沒打算抄它老窩,誰成想,它把驚蟄一顆墨玉也叼走了。
那墨玉不是赫連容最開始送給他那顆老大的玉石,而是後來送的一串。驚蟄拆了幾顆,收在荷包裡。
結果也不知怎的,被白團給掏出來。
驚蟄追了一路,連府門都大開,進進出出跑了好幾回,這才發覺它給藏樹坑裡去了。這小狗藏完東西之後,還轉過頭來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好像覺得這樣子就萬無一失了。
驚蟄歎了口氣,索性擼起袖子,和明雨一起掏了。
小白狗很震驚,嗚咽了聲。
嗬,之前萬無一失,不過是院子裡的人懶得動而已。於管事別看著是個糙漢子,實際上還挺喜歡這些小動物的,縱容得很。
驚蟄掏了幾次,發現這樹坑底下藏的東西居然還不少,大到石頭骨頭,小到亂七八糟的珠串,居然還有一封皺巴巴的信。
驚蟄摸了好一會,才找到了墨玉。
明雨看著這地上的臟亂,沒好氣地說道:“你既要養著它,還是把狗洞堵上,還有這樹坑,也想辦法填下。”
驚蟄深以為然,拍了拍袖口。
此時已是黃昏,地上亂糟糟的,驚蟄和明雨兩人收拾了下,抱著還在嗚咽的小白狗躲到後院去。
後院也有門,小白狗被放下來後,就一直抓著那地方撓。尖銳的爪子摩擦著門,聽起來有點刺耳。
驚蟄在那打水清洗了下自己,想起那封臟兮兮的信,一邊順手拆了,一邊去給白團開門。
他隱隱約約聽到外麵好像有動靜。
像是鐵器摩擦的聲音,又有點奇怪,好像很悶,更是……
一打開,白團就猛地嗚咽了起來,一股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驚蟄蹙了眉,低頭一看,依靠在門上滑落下來的,竟是一個年輕男人,身上也不知道哪裡受了傷,看起來滿臉血汙。
……是了,剛才那一瞬,聽起來更像是,砍在肉上的聲音。
驚蟄奇怪抬頭,四處打量,這後門難道還有其他人?他這是逃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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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
那聲音是怎麼回事?
那人手握兵器,已經失去了力氣,原本是依靠著門才能支撐。驚蟄一打開門,他就摔倒下去。
驚蟄蹙眉蹲下來,正要試探這人的鼻息,就看年輕男人猛地抬起頭,一把攥住驚蟄的手腕。
那力氣很大,疼得驚蟄微微蹙眉。
這年輕男人看著有點麵熟,待看清楚驚蟄的模樣,當即鬆了手,喃喃說道:“原來你住這?”
他一邊說著一邊四處打量,好像還在害怕那緊隨而來的攻擊。不知道為什麼,這門一打開的時候,那些人就消失了。
就好像剛才招招要命的襲擊,是他的錯覺。
驚蟄心中警惕,“你認得我?”
“……前兩日,在客棧偶然一見。”年輕男人,也就是文宣咳嗽了起來,“……等等,你是不是認識關中?”
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又抓住驚蟄的手腕。這人那天出沒客棧的時候,身邊帶著的那些人也是好手。
一瞬間,文宣好像燃起了希望。
“我師傅,我師傅被那群人騙了,他們下的鏢,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文宣的臉色扭曲起來,“他們騙了師傅!”
驚蟄蹙眉:“你師傅是誰?”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掃過自己的胳膊,正想說自己手疼,讓他鬆開的時候,那視線正好對上手裡剛撕開的書信。
“文經兄親啟……一事相求……柳氏、岑良……若是親緣……美滿……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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