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樣,有憑證,找起來不難。”
周檀立刻起身,朝她微微示意:“多謝。”
他轉頭向外走去,見曲悠沒跟上來,腳步便遲疑了幾分。曲悠對漂亮姐姐頗有不舍,隻好約好改日再來看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春風化雨樓。
汴都已然入夜,花燈沿著春風化雨樓點了一串,順著汴河遠遠地延伸到最熱鬨的樊樓樓群中,滿街都是蕩漾的歡歌聲。
先前為他們駕車的刑部官吏不知從何處尋了條船,曲悠站在船頭,發現東樓已被滅了燈,隻有微弱星火,在繁華的樓群當中格格不入:“刑部的人如今在東樓嗎?”
“京都府午後疏散了東樓的客人,口諭下得快,我還未出昭罪司時,刑部已經帶人去了。”周檀負著手站在她身側,“不過樓內恐怕搜不出什麼東西,她墜樓時你我共同目睹,不是被人追來的,最重要的就是你手中這枚珠花,待會兒到了東樓,這珠花要作為證物收走。”
他語速不快,說得卻多,曲悠之前幾乎沒聽他說過這麼多話。
“怪不得你急著先到春風化雨樓,”曲悠道,“不過收走就收走了,刑部是你掌事,收不收走有什麼區別?”
周檀又沉默了,曲悠幾乎已經習慣了他這個不愛理人的毛病,不過她回想一番,周檀雖然經常避而不答,但最終基本上都會說點別的:“刑部內部複雜,待會你跟著我,不要多說話。”
刑部留了十幾個人在東樓查探,進門曲悠就看見了那個找上門來的梁鞍,梁鞍似乎非常緊張,低眉順眼地給周檀行了禮,甚至沒敢抬頭多看,故而也沒認出曲悠來。
兩人草草在東樓的五層轉了一圈,午間這裡的人實在太多了,即使在第一時間便疏散了客人,還是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曲悠把那枚珠花上的圖案記下來後,交給了搜集證物的侍衛。
在他對周檀的彙報中,曲悠得知,墜樓的女子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被扔在四樓通向五樓木梯上的鬥笠。
也就是說,她是帶著鬥笠進了樊樓,一路上了五層,然後直接跳下去的。
果然是提前謀劃。
曲悠隨著周檀往門外走去,一邊思索一邊順口問了一句:“大人怎麼知道,那鬥笠是誰的?”
那侍衛雖不知她的身份,但看她與周檀親近,也不敢怠慢,畢恭畢敬地回答:“鬥笠上刺了她的姓氏,我們已經查明,這女子原是北街那邊的低等妓子,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便可提審她樓中鴇母。”
周檀問了一句:“她是汴都人嗎?”
侍衛答:“是的,這穀氏原本是京郊農戶之女,隻是……”
曲悠還在想著那枚珠花,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句話,愣了一愣:“等等,你說……她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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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便重複道:“穀,五穀雜糧,是京郊農戶常見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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