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安悄然浮起。
她緩聲問:“可嬤嬤不是說……待我好了,要開始預備成親的儀節?”
林氏低頭拭著藥盞,動作小心卻慢得不自然,嘴角彎著,聲音卻輕了些許:“……婚事的事,先不急。”
謝昭輕輕攥緊了被角,眸色微斂。
她性子雖不似兄長那般鋒銳,卻也並非全然懵懂。娘親刻意避而不談,顯然有蹊蹺。
她定了定神,語氣放柔,似是隨口問起:“那……娘親前些日子說,要替我裁新衣做嫁妝,是不是也先不做了?”
林氏臉色微變,指尖一緊,隨即低聲應道:“過了冬日再做也不遲……”
“娘親。”她輕輕開口,語氣比先前沉了些,“是不是有什麼事……你不願告訴我?”
林氏眉心動了動,笑意卻未斷:“怎會呢?我有什麼不告訴你的?你是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囡囡,我巴不得事事都讓你知道才安心。”
謝昭盯著她的眼,想從那溫婉的神情裡找出一絲裂痕。
可林氏隻是低頭拭了拭女兒鬢角的汗,語氣憐惜又平靜:“你放心,好好的,一切都安穩。”
話說得滴水不漏,連眼角的細微波瀾都收得極好。
林氏走後,謝昭喚來夏枝:“你告訴我,沈家最近到底出了什麼事?”
夏枝低頭垂眸,死死捏著帕角:“奴婢……奴婢也不知。”
謝昭凝視她許久,旋即一把掀開錦被,披衣下床,身子卻一軟,踉蹌著才站穩。
“小姐!”夏枝驚呼,急忙扶住她:“小姐你病體未愈,這是要去哪?”
謝昭眼眸堅定,“既然你們都不說,我便去找阿兄問清楚!”
夏枝嚇得連連跪地磕頭,聲淚俱下:“小姐……您身子還沒好呢,求您回去吧!大人吩咐過,您這幾日不許出門半步,若他知曉了……”
“他為何不許我出門?”
謝昭垂眸看她,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意。
夏枝愣住了,半晌不敢回話。
謝昭沒再看她,扶著廊柱,一步步朝外走去。
春日寒意未儘,風吹在她虛弱的身子上,冷得她指尖發抖,可她卻像渾然不覺般,執拗地走著。
娘親騙她,夏枝也瞞著她,一定有什麼她必須被瞞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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