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的女人,就連魔君睚眥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遑論人族?
可憑什麼,這個不通人情的鳥人兒居然能成為神女?高高在上地壓她一頭不說,還對它們魔族趕儘殺絕!
哼,什麼神女,分明是道貌岸然拿雞毛當令箭的兩腳雞!
待他們踏平神宮,剿滅仙盟,就把他們這些鳥人通通趕回焰明穀,一把火燒了,做叉燒雞!
心中狠毒地謀劃,麵上卻很是沉得住氣。
魅姬磨了磨牙,就這麼低眉順眼地舉著火燭,一盞一盞地將大殿裡擺得亂糟糟的燈盞逐一點亮。
大殿裡安安靜靜,輕微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小心。
而不知什麼時候,鎏金的香爐裡燃起了嫋嫋的艾草香,仔細嗅嗅,那似乎是安神的功效,隻是濃得有些過於嗆鼻。
等等,安神香……還有噩夢!難不成這女人真的被夢魘困住,這才心神不寧?
若真如此,豈不正好給了她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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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姬心中冷笑,起身之後果不其然看到洛音斜倚窗前閉目養神的模樣,連忙上前道:“神女大人,燈已點完,不知您可還有別的吩咐?要不要我幫您製些旁的安神香,保管您夜夜好夢。”
帶勾兒的聲音刻意拉平,透著謹小慎微的恭順。
洛音闔攏的眼皮微微一動:“哦,還有如此安神香?”
“是在凡界的夜市裡搜羅得來,名叫奪夢香,正好獻給神女。”
“既然如此,那便點來一聞吧。”
沒多久,殿裡又再次飄出絲絲縷縷的煙霧,不同於普通的安神香,那名為奪夢的熏香輕柔淡雅,飄出來的紫色煙霧仿佛一團有生命的雲霧,繚繞眼前,經久不散。
當女子狹長的眼眸逐漸迷離的時候,魅姬的臉上流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一改之前的做小伏低,居高臨下問:“神女大人,我魔族的奪命香,聞著如何啊?”
“……甚是,好聞。”
“嘻嘻,那當然,這可是死人的骨灰燒製的,聞久了就會喪失神智,甚至被勾魂奪命,比如現在我就能隨時要了你的命,哈哈哈哈!”
魅姬猖狂大笑,周身的魔息爆漲,吹得滿頭青絲倒豎,嫵媚的眼角泛起紅光,好似發狂的女鬼。
她毫不遲疑地掏出利爪,準備立刻在她的胸口處狠戳一爪子,隻是下手之前卻忽的一頓,幽幽的紫眸也閃動著幾分興味,轉而摸上了那張無欲無求宛若雕塑的臉。
“殺你之前,我忽然有一件好奇的事情,你說,那南宮芷當年真的是因為你橫刀奪愛才離開宗門的嗎?你真的喜歡那沈逐?”
好奇的語氣,帶著幾分惡劣地打探,而眼神渙散的神女大人則果真緩緩開口:“沒錯……她喜歡沈逐,但我不允。”
“你不允?哈哈哈哈,你當真是為了一個男人甘願被世人詬病?哼,男人有什麼好,值得你付出真心?不過是消遣把玩的玩意兒罷了,何必要吊死在那一棵樹上?”
“還有那南宮芷,也是個死心眼兒,為了那姓沈的拋棄宗門,離宗出走,如今更是不知被哪來的惡鬼邪神給剝了魂,才落得如此慘淡的下場!哼,你們若是有本魅姬三分的手段,又豈會這般為情所困?”
說完,仰天嘲諷大笑。
什麼神女,什麼修真界第一美人,在她堂堂魅姬麵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庸俗貨色!
待她殺了洛音,取得首功,再利用那沒長腦子的魔君踏平整個修真界,橫掃妖族,到時一統人妖魔三界,她便是最大的功臣!
之後稱尊稱皇,又有何難?
生前未能達成所願,死後化魔自然要消弭生前執念,否則,豈不白白忍受這數十年的屈辱?
沉浸在美夢中的魅姬一雙紫瞳流露出隱隱興奮,卻不知眼前本被迷暈的人忽然緩緩睜開了清明的眸子,冷不丁說道:“你說的對,我是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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