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些恐怖的攻擊還未落到南宮芷的身上,就被疾馳而來的一道身影堪堪地擋下。
白衣翩翩,略顯狼狽,明明嘴角已經溢出了血,卻還掛著溫柔的笑意:“阿音,我來晚了……”
被釘在後麵的南宮芷目露激動:“師兄!”
沈逐紋絲未動挺在身前,沒有給她一絲一毫的反應,反而將懷裡那件羽衣小心地奉到動作微頓的女子麵前。
華光璀璨,淡淡金芒,似有若無的神力充盈其中,是玄鳥一族的獨有的氣息不假。
“你從何處得來?”像是被他手中的羽衣吸引,洛音滿含殺氣的眼眸緩緩流淌出異樣的光芒。
玄鳥的翅羽,從出生起便被賦予神力的所在,幾乎和她們的神魂同樣重要。
一旦失去,便會終日惶惶不得安寧,死後亦不能回歸焰明穀,獲得最終的圓滿。
而這些年,她一直銘記始祖鳥的告誡,努力不被仇恨所蒙蔽,不讓自己陷入痛苦與錯亂中,端坐高台,成為被世人供奉和敬仰的神女。
如今卻是功虧一簣,落得這副局麵。
她拿起那件久久不得覓的羽衣,輕輕地嗅了嗅,神魂被灼燒的痛感似乎減輕了許多。
她低頭,隱隱閃動魔紋的眼底些許感慨:“你若是早來一些就好了,你若早來一些,事情便不至於此。如今,怕是晚了。”
沈逐仰頭看著她:“不晚的,你的事情我都已知道,你放心,那不是你的錯,沒有誰會怪你!”
急切說完,換來一聲低低的呢喃:“可我殺了你的師妹,還將她困於此處……”
“她鑄下大錯,受些懲處是應得。”
聽到這話的南宮芷肉眼可見地扭曲了一下,方才的激動也瞬間蕩然無存。
洛音沒有血色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悵然:“可我傷了你的同門,還動用邪術,仙門各派容不得我了。”
她縮回了想要觸摸他的手,可接著就被男子更加用力地緊緊抓住:“容不得我們就離開這兒,去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日月山川,清風作伴,隻要你願意,我永遠都是你最忠誠的信徒。”
溫言款語,發自肺腑,世上最堅硬的冰也要被他融化了。
洛音眨眼,那雙混沌的眸子竟流露出深深動容的水色,連語氣也變得和緩:“你永遠都陪著我?”
“天地為證,我與你永不分開。”
溫潤的男子,許下最熾烈的誓言。
說完,還赧然笑問:“阿音不信我嗎?”
“不,我信。”微涼的手摸上他的臉,盤桓在心頭終年的積雪終於化開。
這一笑,便是次第花開,春風送暖,頭頂的積壓的雷雲散去,原本恐怖的威壓也變成了縷縷微風吹拂過臉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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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即將到來的一場風雨便這麼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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