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舊事
“將軍誤會，奴家敲了門的，沒人應聲，才推門進來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確實討論地激動了一些，是否有人敲門也未可知。
那胡髭副將可不讓，他們說的可是機密中的機密，這姬妾若是聽去了一星半點，這一群人都怕是有性命之憂！
“便是沒人應聲，也不應該擅闖，主子，此事萬不得輕縱！”
小六還想為薑漁說話，“陳叔，青嫵姑娘之前都允許進入書房的，她也許不知道我們在此議事......”
“休為她辯解！ 她剛才便說了知道是我們在裡麵議事，還偷手偷腳的，還說不是故意的？！”
薑漁沒想到，自己隻是在門口駐足片刻，竟然惹了這位陳副將這樣大的反應，一時更著急了。
“奴家不是故意的，奴家沒有偷手偷腳，二當家明鑒！”
陳副將的擔憂不無道理，在場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其他頭領也紛紛跟著點頭，都將視線投向徐頌。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然而，隻見徐頌平靜的麵容倏地綻放處一抹溫柔笑容，向薑漁伸出手來。
“多虧你還記得每日這個時辰給我送綠豆湯，正好有些口渴了。”
一句話將現場氛圍融化。
陳副將一向得徐頌敬重，可沒想到，他開口卻輕鬆玩笑般將此事繞過。
“來。”徐頌仿佛根本沒看到剛才的劍拔弩張，招呼眾將，“青嫵的綠豆湯最是爽口解乏，說了這麼久也有些累了，你們都嘗一碗歇歇。”
主子都發話了，誰還會沒眼色地揪著一個姬妾不放？
大家笑嗬嗬地接過薑漁手中的銅壺，給彼此倒起綠豆湯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薑漁收了空壺，便告辭出來。
直到再一次呼吸到外麵的清新空氣，她才感覺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想起剛才衛鳴說的話，薑漁耳根一紅。
她根本沒有每日給他送綠豆湯的習慣，他那樣說，不過是在給自己解圍。
但更奇怪的是......她不過是進門的時候腳步慢了幾分，平日裡她也有在衛鳴議事的時候進書房的先例，為何這次陳副將的反應那麼激烈？
莫非......這次他們討論的是不能給她知道的事情？
薑漁仔細回想她進門前的對話，說什麼是“一舉拿下”還是“不可把人逼急”，要“和談”......
對了！還有“上頭說”！
這是什麼意思？
“上頭”指的是誰？
難道衛鳴之上還有其他主使？
薑漁不禁想到他們在平江縣見的勉之公子，似乎就是來和衛鳴接頭的人。
她的眉頭越擰越深，神色愈發嚴肅。
身為遼山二當家，還要做外人的鷹犬，造反自家主子，不論怎麼說，這行為都不像是正大光明之人所為。
之前廖振東懷疑他，薑漁還幫他遮掩，為他抱不平，現在看來，竟是一切都有跡可循。
難道他真是這樣的人嗎？
可是他平日裡行事，胸有溝壑，賞罰分明，並不像是這樣的小人啊......
薑漁越來越想不通，索性回了側間，先行休息。
可是心裡裝著事，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迷迷糊糊的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一定要搞清楚衛鳴在做些什麼。
......
朝暉堂，掙紮了兩日的大當家廖振東才從昏迷中醒來。
他胸前一道淩厲的貫穿傷，是長戟造成的，好險沒有紮到內臟，可說起話來還是像拉風箱似的呼哧呼哧。
他勉強就著婢女的手喝了口水，問道：
“這幾日，可有什麼消息？”
軍師上前，小心翼翼將廖振東扶起一點，斟酌了半天才堪堪張嘴，含糊不清道：
“大當家，您身子還沒好，還是先別操心那麼多了吧......”
廖振東一聽，眉頭就深深地鎖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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