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紜
一般人聽到自己可能不是父母親生的,想必要難過。
可是薑漁不知道怎麼搞的,反而有些隱隱的小輕鬆。
想來是薑維已經讓自己足夠失望,她從心底裡都不願意他是自己的父親了吧。
不過這事涉及到母親的清白和聲譽,在沒有確定之前還是不要過分聲張。
所以她隻是道,“剛才的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還是不要說給別人的好。”
錢媽媽點點頭,“夫人放心,老奴曉得其中的輕重。”
車輪滾滾,路過一家醫館的時候,錢媽媽忽然叫停了馬車,對薑漁道:
“夫人,你這兩日身子不適,總是嘔吐,咱們趁著這功夫去看看大夫吧?”
聽到這話,薑漁的手指一下子就緊張地蜷縮起來了。
早晨林語蘭的話她不是沒有聽進去,之所以拒絕了容好請大夫的提議,就是因為害怕。
害怕如果......那是真的該怎麼辦。
自己明明吃了避子藥的啊,為什麼還會?
錢媽媽看出了薑漁的擔心,勸慰道:
“夫人莫怕,不管是什麼情況,侯爺都會安排好一切,讓您沒有後顧之憂的。
但咱們不能因為害怕而諱疾忌醫啊,萬一是病症,拖久了反而對身體不好呢。
若真是......您和侯爺也可以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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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薑漁長歎一口氣。
的確,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她起身扶著錢媽媽的手,下車走進了醫館。
......
皇宮,勤政殿。
老皇帝托著腮歎了口氣,腦門上的皺紋都多了幾條。
他聲音沉痛:
“眾愛卿就沒有別的話可說了嗎?”
梁叢舉率先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擲地有聲:
“陛下!臣與眾位大人的意見一致,儲君之位涉及到國本!一日不立儲君,朝中一日人心惶惶啊!”
皇帝聽罷用力將桌子上的茶碗砸在了梁叢舉麵前。
“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都是為了儲君效勞,而不是我這個皇帝了?!!”
幾十位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見皇帝生氣,大氣不敢出,但也拒絕回答皇帝的問話。
隻有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徐頌抬了抬手,淡淡道:
“陛下息怒,我相信眾位大人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如今臣不方便帶兵出征,總要有一位壓得住場麵的人帶兵剿滅天同教才可以吧?”
皇帝沉痛地看了徐頌一眼,吹了吹胡子嘟囔道:
“愛卿的腿遲遲不好,卻又不肯把玄武軍的管轄權交出來......這就算有人去親征,還有哪支隊伍有玄武軍有戰鬥力?”
徐頌虛虛拱了拱手,“陛下此言差矣,臣之前說過了,玄武軍不是不能給別人,而是曆經潮州一役,玄武軍在王文峰將軍的手中已經損傷大半,根本不足以和天同教如今越來越壯大的青州鐵騎相對抗。玄武軍還需休養生息。”
“要說起來......”他眸光移向旁邊垂首立著的恒王,“倒是恒王手下的飛虎軍,這麼多年了一直吃著大筆軍餉調養生息,想必已經養的人壯馬肥了,足以應對幽州戰場。”
恒王額頭上冒了冷汗,出來拱手回話:
“侯爺不肯出玄武軍,讓我出飛虎軍也無不可,但是......”他一臉為難,“侯爺卻讓我讓出飛虎軍的主帥位置供別人驅策,這不是鬨著玩呢嗎?”
徐頌在大盛朝堂上,如今簡直成了一言堂。
他不出玄武軍,別人不敢說半個不字,可他讓別人出兵,還不讓人家主帥領著,就有些霸道了。
隻見徐頌不悅地挑了挑眉,顯然對恒王的舊事重提顯得十分不耐煩。
“王爺,我早就說過了,如今正處在立儲的節骨眼上,王爺之前和先太子走得近,若是現在帶兵出征,怕是讓眾臣惶恐,以為陛下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啟用德行有失的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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