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分 不會娶了
惠德帝一病, 朝中請立太子的折子愈發多了,端王和景王也都各懷鬼胎。
他隨手翻了幾道,氣的不輕, 冷笑道:“朕還沒死呢, 一個個兒的就惦記這把龍椅了。”
申經義奉了盞茶, 連忙道:“陛下消消氣,太醫囑咐了, 您如今的身子可受不得氣啊。”
惠德帝歎息一聲, 他何嘗不想好好養身子?隻老大和老二都不是他心中太子的最佳人選, 如今江山後繼無人, 他就是死了也能從棺材裡爬起來!
他抿了口茶,話題又轉回了昨夜:“當年負責給貴妃和前國公夫人接生的兩個穩婆,還有兩人身邊貼身伺候的仆婢們,你派人一一尋來, 朕有話要問。”
惠德帝一臉平靜,申經義便知皇帝沒一點說笑的意思, 他點頭道:“陛下放心,奴婢定辦好此事。”
雖然過了有些年頭, 那幾個嬤嬤也不知是否還活著,但皇帝的影衛一出手,祖上三代都能給刨出來。
申經義覺得抱錯孩子的幾率很小, 但此事已成了陛下的心病, 將人叫來仔細分說一番也好,了卻了陛下的舊事。
當年蘭貴妃懷著身子心情鬱結, 陛下沒了法子,妥協讓她搬去行宮,隔三差五出宮看她一回。奈何貴妃不給陛下好臉, 惠德帝便隻好令同樣懷有身孕的前國公夫人時不時陪著解悶。
彼時進入寒冬臘月,貴妃的胎已有八個月了,前國公夫人也有了七個月的身子,往後月份大起來她也不方便去行宮了,那是她最後一次探望貴妃。
偏偏就那一次,出了差池。
大雪封山,前國公夫人應貴妃邀約,隻好在行宮裡住下。次日兩人竟先後早產,好在行宮裡穩婆等一應人等早已安排妥當,前國公夫人順利產下了一子,貴妃卻遭了難產,最後辛苦誕下一名死胎。
奉惠德帝命每日輪流前去行宮值守的章太醫恰巧前一天告了假,早早回了府上,次日因著大雪裡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進不來,貴妃和皇子就這樣沒了生機。
待陛下趕到時,隻有兩具冰冷的屍骨。惠德帝不是暴君,再悲痛也做不出殺人泄憤的事來,章太醫卻因愧疚回了鄉下老家。
穩婆怕陛下問責,整日惶惶不安,惠德帝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放她們走了。申經義知道,陛下最怨的人是自己。
早知如此,他寧願貴妃恨他,也定會將人留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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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絡年輕,又自小習武,身子恢複的很快。四月十五這日,也隨眾人一塊去壽安堂跟崔老太君問安了。
崔老太君心疼的緊,埋怨道:“祖母又不會怪你,你說你這孩子,就是太守禮了些。”
崔絡垂眸:“孫兒已無大礙,理當來給祖母請安。”
二夫人和三夫人為討崔老太君歡心,笑了笑道:“璟行這麼孝順,都是老太君教導的好。”
這話崔老太君愛聽,也捂嘴笑了。
繼兄今日隻簡單用白冠束了發,穿了身青色圓領長袍,不過穿著再樸素,也掩蓋不了他絲毫風姿。
沈幼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再沒朝他的方向看過去,轉頭與旁人說笑起來。崔絡手指微動,麵色也白了幾分,較往日愈發沉默寡言。
出了壽安堂,崔雪珠戳了戳沈幼宜的胳膊,看著前頭崔絡的背影揚了揚下巴,小聲問:“你跟大哥怎麼了?難不成是吵架了?今天你怪怪的,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沈幼宜撇撇嘴:“沒吵啊,你見過他能跟誰吵起來?我沒跟他說話,他不也沒跟我說嘛,憑什麼次次都要我主動?”
“一口一個他的,連兄長都不叫了,還說沒吵架?莫不是你太作,大哥嫌你煩了?”崔雪珠嘖了兩聲調侃,心裡也沒太當回事,覺得過幾日兩人便會和好如初。
沈幼宜被崔雪珠最後一句話刺痛了,氣的剁了剁腳,她嘴上不說,實則心裡也有這方麵的猜測。
畢竟他喜靜,而她又過鬨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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