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加緊嘍,不然等孩子生出來都玩不到一塊去。”
安樂公主紅了紅臉。
崔雪珠瞥向一如既往碎嘴的崔雪妍:“我還不想生呢,你可別煩我。”
反正她上頭沒有婆母壓著,親娘倒是一直催,崔雪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總之就是不想生。
崔雪珠沒壓力,幾人反倒把視線移到了沈幼宜這個太子妃身上,打趣的笑,臊的沈幼宜紅了一張臉。
總覺得成親後,都沒一個正經人了。
說鬨半天,到了晌午用過膳,賓客皆歡,聶女官得意的笑笑,她一手操辦,哪能出得了什麼差錯?
誰知她剛叫廚房的人上了道荷花酥,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有宮婢神色匆匆的尋來:“聶姑姑,衛夫人用了糕點,現下起了一臉的紅疹,太子妃氣壞了,叫您趕緊著過去。”
聶女官一聽,變了臉色,定下心神才隨著宮婢往外走。
她方踏進堂屋,便聽到了崔雪珠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與隱隱的埋怨:“嗚嗚嗚,我的臉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還怎麼活?怕不是要遭了夫家的厭棄,被攆回娘家去。太子妃也真是的,明知我幼時誤食過紅薯粉過敏,怎麼不仔細叮囑底下人?”
聶女官心都提了起來,又聽太子妃說:“四姐姐快別氣了,我一早便跟底下人吩咐過,定是她們走神,沒將我的話放到心裡頭去。你別擔心,太醫都說了,好好將養著,沒幾日便能消。”
“請太子妃安,見過諸位夫人。”她顫顫巍巍的上前,悄悄瞥了那崔雪珠一眼,隻見她用麵紗遮了麵,正趴在塌上哭個不止。
新鮮的荷花酥被攤在桌上,太醫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擦過手對沈幼宜道:“回太子妃,這荷花酥裡的確有紅薯粉。”
沈幼宜麵色難看,冷眼看向聶女官:“女官看我還能安嗎?”
聶女官忙跪下請罪,有苦說不出。她能當著眾人的麵說太子妃從未囑咐過衛夫人不能食紅薯粉嗎?
她若真如此乾,便真真是個蠢人了。還不如此刻將事攬下,太子妃心裡還能念她幾分好,當即垂下腦袋:“是奴婢不仔細,沒能好好叮囑下頭人,這才叫衛夫人受了苦。”
崔雪珠停下啜泣,漸漸轉過身來:“原是我冤了太子妃,我就說五妹妹怎會這般不把我放在心上,原是你們偷了懶。”
她忽地疾言厲色起來:“若是叫外頭人知道,還道太子妃是有多糊塗,連個小小的宴請都辦不好。”
聶女官忙道:“都是奴婢們的錯。”
沈幼宜又安撫了崔雪珠幾句,才道:“今日東宮出了差池,真是叫你們看笑話了。”
幾人笑笑:“算不得什麼大事,太子妃千萬別放在心上。”接著又道:“時辰不早,我們幾個也不打擾太子妃午憩了。”
沈幼宜囑咐素蓮待會兒將補品送到衛府,又好好將幾人送走,崔雪珠衝她眨眨眼,這才轉過身去。
一出宮門坐上馬車,她便扯過麵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那張芙蓉麵上光滑細膩,沒一點紅疹,紅薯粉她愛吃的很,過不了一點敏。
希望五妹妹爭氣點,也不枉她演上一番。
沒了外客,沈幼宜才找聶女官算起賬來:“女官是從母後宮裡出來的,我信任你,才將此事交給你督辦,索性今日都是自家人,才不算失了麵兒,隻往後東宮是萬萬不敢再用女官了,今日我便叫人送您回母後宮裡吧,免得日後行出更大的錯來。”
聶女官難以置信,片刻後她才慢慢反應過來,原來今日這一出是在等著她呢!
也怪她,被冷待了這麼些天,剛來東宮時的警惕也漸漸鬆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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