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 你今晚有心事
裴絡卯時中下朝回到東宮, 懶床的太子妃還在夢中。
她睡的香,粉潤的唇甜甜翹著,裴絡起了壞心思, 剛用冷水淨過的雙手忽覆到了她溫熱的脖頸處, 沈幼宜蹙眉, 煩的伸手推他,又嬌又氣的叫了聲裴璟行。
往常沈幼宜根本叫不出口裴絡的表字, 隻隨著太子殿下在夜裡愈發放縱, 迷迷糊糊中她攀著對方的肩膀叫裴絡的時候也多的是。
裴絡失笑, 方想將人叫醒用早膳, 有仆婢道喜公公有急事在外頭等著。
他頷首,又看了眼沈幼宜,囑咐婢子:“再過半個時辰,將太子妃叫醒。”
否則日日錯過早膳, 身子如何受得了?
婢子應下,裴絡剛出門, 喜公公便急著迎上來,將事說了個一清二楚。
宮裡當差的宮婢和太監, 誰若身子有疾,便不能再近身伺候主子。
若是小病,又是主子身邊有頭有臉的, 去太醫院開副藥喝下, 隔幾天痊愈了便是。
若是大病不好治,自有人將你抬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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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阿杏來告發同屋的阿梅得了病, 她說的嚴重,又道對方底下都隱隱有了味,喜公公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先遣小太監去請東宮信得過的趙太醫, 哪料那阿梅見了太醫,當即嚇的大驚失色,死活不肯讓趙太醫看診。
但凡換個旁人,這事喜公公早自己做了主,哪敢勞煩太子殿下?
隻這阿梅是三月前從外頭新入宮的,便被女官分到了東宮伺候,中間經過李皇後的手,他便多了個心眼兒,沒幾天便摸清了阿梅的底。
她果然跟李皇後那頭的人不清不楚,喜公公本想跟往常一樣找個由頭將人打發出去,太子殿下卻道:“找人盯著她便是。”
喜公公瞬間反應過來,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打發走這個,那頭還不知道又塞誰進來,到時又得勞心勞神。
盯了阿梅三月有餘,她日日都老實的當差上值,就在喜公公以為冤了她時,她終於鬨出點動靜了。
就是這病挺蹊蹺的,李皇後不至於找個這樣的吧?
喜公公百思不得其解,忙趕著便來宜春宮尋了太子。
裴絡問道:“現下人呢?”
“奴婢悄悄將人看管了起來,絕不會驚動到旁人。”喜公公跟在後頭,恭恭敬敬開口。
裴絡嗯了聲,片刻後主仆倆進了間隱蔽的小屋。
阿梅被兩個小太監強壓著肩,跪在地上不停掙紮,趙太醫站著一側唉聲歎氣的。
見了裴絡,趙太醫行過禮道:“殿下,臣方才淺淺把了回這婢子的脈象,她身子的確有異,隻到底是什麼病,方得見過傷口才知。”
阿梅似是認了命,她低垂下腦袋,不再掙紮。
她有疾的事已是逃不過,這意味著下一步計劃,也要黃。
貴人交代的事做不成,她鐵定是沒命活,況且這副殘花敗柳,本也不剩多少時日。
隻為了弟弟能有一線生機,她也不能再扯出旁的。
阿梅低低道:“我雖是個奴婢,卻也知羞恥,那樣的地方如何好叫太醫一個外男看,不如現下叫我勒了脖子,一了百了,也不用辛苦喜公公再叫人將我攆出宮去。”
太醫麵不改色:“醫者麵前,不分男女。”
再不濟,另找個女官看過,給他詳述便是。
阿梅苦笑:“不用看了,奴婢就是得了病,是我膽大妄為隱瞞至今,待會兒公公將我攆出宮便是。”
她說完,又朝裴絡的方向磕頭:“奴婢有錯,還望殿下恕罪。”
一道鋒利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阿梅不禁屏住呼吸,太子的威壓過重,她有些撐不住,徹底癱坐到地上。
片刻後,裴絡終於開了口,卻是對著趙太醫:“到裡頭去,仔細給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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