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車之鑒
“你怎麼了？”
“嗯？”翟楊道：“什麼？”
翟玉抽了張衛生紙，“你牛奶要倒桌子上了。”
翟楊低頭，手上端的杯子傾斜著，牛奶已經灑了幾滴出來，他趕緊接過衛生紙，先擦了擦杯底再擱下杯子。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什麼，”翟楊放鬆地笑了笑：“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把牛奶換成咖啡。”
翟玉喝了一大口牛奶，悠然自得，“別想了，我勸你最好儘快放下對牛奶的成見，你這輩子可能碰不到咖啡了。”
胃潰瘍患者還想喝咖啡。
哼，做夢吧。
翟楊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哥的意思是，這輩子都陪著我，監督我，不讓我喝咖啡嗎？”
翟玉：“……….”
“謝謝哥！我會好好被你監督的！”
“對了。”翟楊咬了口全麥麵包：“哥你怎麼不多睡一會，你又不用早起。”
翟玉道：“我要調整作息，不能天天睡到中午再起了，整天頭昏腦脹的。”
之前在家裡養傷，待了大半個月沒出門，沒事乾就睡覺，作息本來就混亂，到後麵每天都被翟楊折騰到半夜，有時候可以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太不健康了。
“也好，哥，那你等會做什麼啊，去酒吧嗎？”
“不去，我讓李靈兒給我發了電子版的報表，我在家裡就能看，懶得出門。”
還是被他養懶了。
翟楊心道，太好了。
剛到公司樓下，翟楊突然發現，昨天帶回家的一份文件忘了拿。
雖然昨天回去也沒看成。都是因為那個男人，忙著哄哥哥了。
嘖，這文件下午就要給反饋，早上必須看完。獨版的，也沒電子檔。
也是因為那個男人，一早上儘琢磨“柏楊”兩個字，心煩意亂的，連東西都忘了帶。
這種丟三落四的情況自從在校門口買了第二十條紅領巾被翟玉罰了一個月零花錢開始，就再也沒發生過。
反正不能讓哥哥給送。
他早上習慣乘地鐵了，之前有一次開車過來，結果本來地鐵十五分鐘能到，被在路上整整堵了四十分鐘，翟玉知道後幸災樂禍了一整天，說讓你不聽哥哥的話。
翟楊看向大馬路，果然從家裡過來的方向水泄不通，反向車道倒是空空蕩蕩。
地鐵口人潮洶湧，他果斷決定打車回去取東西。
真是心煩。翟楊坐在出租車上，兩邊行道樹飛一般掠過。
柏楊。
柏楊。
這名字倒是能解釋為什麼姓後麵還是個姓，比翟楊這名字來得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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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樹和楊樹。
柏樹，百木之長，不畏寒雪。
希臘神話裡的賽帕裡西亞斯因為誤殺神鹿，被上神變成柏樹，永久不死陪伴神鹿，因此柏樹也有了永垂不朽的含義。
而楊樹，生存能力極強，象征堅強執著，百折不撓。
他還背過一篇關於楊樹的文章。
好像……是哥哥讓他背的？
哥哥？
翟楊一下坐直了，盯著斜前方那個熟悉的人影：“等一下！”
“師傅！停一下，不！——開到右邊側道上去，停在前麵那輛白車後麵！”
“車開了跟著他！”
司機讓他嚇了一跳，方向盤差點打飛出去，擦了把汗：“嘿，你這是抓犯人呐？”
“………..”翟楊這次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隻道：“看見個熟人，有點事。”
司機沉默不語，心道，尋仇的。
算了，咱也不敢問。
翟楊蹙著眉頭，他剛剛看見他哥手上提了一大堆東西，正打開後備箱往進放，都是大包裝成箱的，像是保健品和牛奶之類。
旁邊是一個小型購物廣場，因為離家很近，他們經常去那買菜，翟玉應該是從那裡出來的。
他不是說早上要待在家嗎？他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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