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觀長公主的脈象，很像是心疾發作，其實，根本不是心疾。
是中毒了。
這毒隱秘又刁鑽，能讓人心力衰竭，跟心疾發作差不多。
長公主何等尊貴，給她下毒的......
陸杳眼睫一顫，不敢往下深想，隱隱生出些後悔。
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思緒急轉，頃刻間，就有了決定。
陸杳收回手，臉上露出慚愧之色：“民女醫術淺薄，殿下的心疾，恕民女無能為力。”
長公主很和善：“昭寧能帶你過來，可見是有真本事的，你儘管治，不管結果如何，都是本宮命該如此。”
陸杳不想蹚渾水，可長公主都這麼說了，她不好再推辭。
隻能，當心疾來醫治。
“民女給您開個方子。”陸杳道，“能讓民女看一下你之前的藥方嗎？”
長公主看了眼身邊的嬤嬤，薑嬤嬤拿了藥方過來。
陸杳斂眸看著。
是個治心疾的方子。
所以，太醫是沒瞧出來，還是瞧出來不敢說，和她一樣治當心疾醫治？
陸杳說：“民女的方子不如太醫的溫和，但可以消除肺腑的淤血，殿下夜裡應該能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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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說道：“夜裡時常喘不上氣來，憋悶得很。”
“可會咳血？”
長公主點了點頭。
陸杳寫好方子交給薑嬤嬤，將脈枕放進藥箱裡，看著就要告辭了。
昭寧郡主眨了眨眼：“不行針嗎？”
陸杳不動聲色道：“殿下千金之軀，民女實不敢拿殿下的身體冒險。”
長公主臉上還是親切的笑，柔聲說道：“無妨，我隻是個病人，不用有顧慮，該怎麼治，就怎麼治。”
長公主得的根本不是心疾，她心臟沒有問題，她怎麼行針？
陸杳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默了默，她說：“還請殿下寬衣。”
“好。”
陸杳下針行雲流水。
長公主給她的感覺很親切，是個很寬和的長輩，她又是醫者，做不到見死不救。
初次登門，她不敢貿然給長公主解毒，但可以護住長公主的心脈，不讓毒素蔓延到五臟六腑。
一刻鐘後，長公主的麵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你這一手針術，比太醫令還厲害。”
陸杳眸底轉出笑意，謙恭道：“民女習醫的時日尚淺，要學的還有很多，隻不過是比較大膽一些罷了。”
太醫是高危職業，習慣了明哲保身，治了，又好像沒治。
昭寧郡主親昵地抱著長公主的手臂，圓圓的臉頰，很是嬌憨。
“陸姑娘不但醫術厲害，她食肆的酒菜，還非常的好吃，尤其是魚羹，阿娘嘗嘗就知道有多好吃了，喜兒，”
昭寧郡主喚了一聲，喜兒連忙盛了一碗。
昭寧郡主笑意飛揚：“阿娘，快嘗嘗，肯定不會讓阿娘失望的。”
長公主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我兒這樣孝順，阿娘當然要嘗嘗。”
魚羹清淡，又很開胃，長公主不知不覺地就喝了小半碗。
“果然和我兒說的一樣好吃，”長公主看向陸杳，“你這般能乾，你阿娘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說著，看了一眼薑嬤嬤。
薑嬤嬤進內室捧著一個匣子過來。
長公主又道：“這是給你的見麵禮。”
匣子都是紫檀木做的，裡麵的東西，隻會更加珍貴。
陸杳：“太貴重了，民女受之有愧。”
長公主：“不過都是些俗物，算不上貴重，儘管收下。”
“民女......”
“長者賜不可辭，不必這般見外。”長公主溫和道，“你與昭寧年歲相近，若願意，常來府裡玩。”
陸杳這才從薑嬤嬤手裡接過匣子：“晚輩多謝殿下抬愛。”
又坐了一會兒，她提出告辭，卻不提下次看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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