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5
陸杳瞧了會兒熱鬨，轉身往回走，眸底清光閃動。
“他們酒樓出什麼菜品，我們也出什麼菜品。”
小桃愕然：“小姐，你說什麼？”
她家小姐都被氣得說胡話了。
小桃更想哭了。
陸杳笑吟吟道：“他們搶我們的客人，我們也可以搶他們的客人，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咱們這食客滿座，他們酒樓無人問津，那場麵，多有趣啊。”
她要讓林氏的酒樓，賠個底掉。
小桃暢想了一下那個場麵，也萬分的期待。
所有欺負她家小姐的，都不該有好下場。
晌午的時候，冷冷清清的大門口，忽有馬車停下來。
沈確前腳剛進來，裴寂後腳就到了。
“還沒恭喜沈大人，很快就要成為陛下的乘龍快婿了，屆時，我們就是一家人，沈大人隨五公主喚本世子一聲表兄......”
裴寂說到“我們”時，加重了語氣，眼波流轉，笑吟吟地落在陸杳身上。
陸杳眼皮一跳。
那未儘之意，不會是讓沈確喊她“小嫂子”吧？
狗東西又要發瘋了？
沈確淡漠的眼瞳裡，幽邃一片，辨不出任何情緒：“裴世子從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還是說，裴家能做陛下的主了？”
裴寂笑意依舊，隻是，不知何時，凝了寒意：“宮裡都傳遍了，人儘皆知的事情，沈大人可別陷本世子於不義。”
沈確嗓音淡冷：“誰傳的？妄議聖意是重罪，裴世子執掌大理寺，理應知曉，你們大理寺再藐視國法，不講規矩，辦案的時候，總不能全憑捕風捉影，人雲亦雲吧？”
裴寂眸色沉了下來，冷得像冰茬子：“沈大人張口國法，閉口規矩，怎麼？要押著本世子去陛下麵前問罪？”
沈確眼皮一掀，聲音淡緩：“本官若真要押你去陛下麵前問罪，你又能奈我何？”
氣氛霎時變得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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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針尖對麥芒，又都是氣場強大之人，那一身氣勢放外，嚇得其他桌的食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又有馬車停在食肆門口，響起昭寧郡主歡快的聲音。
“杳杳，我餓啦，我想吃醉蝦，想吃酥山。”
自從，上次來食肆吃過一次酥山，昭寧郡主就念念不忘。
陸杳唇角噙笑，眉眼柔和地看著她：“雅間已經給阿寧備好了，我們這就......”
話還沒說完，沈確和裴寂就齊齊朝她看來。
陸杳溫聲對小六道：“天氣熱，給兩位大人上菊花茶，清清火氣。”
小六應聲，手腳麻利地給兩人倒了茶。
“兩位大人想吃些什麼，儘管吩咐小六。”陸杳道，“這裡是食肆，吃飯喝酒的地方，不是衙門朝堂，兩位大人可別嚇到我的客人。”
沈確麵色寡淡，看不出什麼。
裴寂卻是氣笑了。
陸杳拉著昭寧郡主進了二樓的雅間，沒一會兒，小桃端著酥山上來。
昭寧郡主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酥山，一邊津津有味地八卦。
“裴世子和沈大人是怎麼回事？感覺兩人要乾起來。”
陸杳看得出來，沈確也好，裴寂也罷，都和昭寧郡主一樣，是來給她撐場子的，擔心林氏的酒樓開業，她這裡沒客人。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但這兩人針鋒相對，她不想摻和進去。
畢竟，裴寂發起瘋來，不管不顧，隻管自己痛快。
陸杳抿著茶道：“大概是火氣太旺。”
“他們兩人不會是在爭風吃醋吧？”
昭寧郡主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杳，因為亢奮，變得神采熠熠，異常的生動。
陸杳失笑：“阿寧怎麼會這麼想？”
“坊間那些流言，我初聽時，隻覺得誇大其詞，沈大人和裴世子皆身居高位，不是愣頭青，怎麼會因為一個女子不和？”
說到這裡，昭寧郡主擔心陸杳誤會，連忙解釋。
“我絕沒有輕視杳杳的意思，就是我們這樣的人家，情意和喜歡，都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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