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的紅暈，笑意明媚：“就是覺得大人這樣好，突然很想親一下大人。”
沈確唇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低頭繼續磨藥。
陸杳搬出一個小銅鍋，放到火爐上，熬製的時候，她加了蜂蠟，忙活了一個多時辰，藥膏製成後，讓柳嬤嬤送去鬆鶴院。
翌日，去鬆鶴院請安。
老夫人精神好了很多，臉上露出笑容：“你這藥膏真管用，貼上沒多久，腰就不疼了。”
陸杳笑：“一貼十二個時辰，夜裡，您讓再換一貼，等快用完了，您再跟我說，我再給您熬製。”
“行。”老夫人沒推辭。
自從腰疼犯了，她就沒這麼舒服過。
婆媳倆說了會兒話，陸杳就回棲雲院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全都恭恭敬敬地朝她行禮，她的威望隱隱地在周氏之上。
原以為三夫人好拿捏，原來，她才是最不好惹的那一個。
連帶著小桃在外行走，府中的下人都客氣了許多。
柳嬤嬤和沈嬤嬤一起協助周氏管家，誰都能瞧出來大房失勢了。
柳嬤嬤忙了一上午，快晌午了，才能歇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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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三夫人不愛管家，是真的累啊。
她請示陸杳：“夫人，可要安插我們自己的人？”
趁著周氏跪祠堂，換上幾處自己的人，有了眼線，以後要做什麼也方便。
陸杳直接放權。
柳嬤嬤一家的賣身契都在她手上，陸杳不怕柳嬤嬤背刺她。
“你看著辦，但要有理有據，不能起什麼風波，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老奴曉得的。”柳嬤嬤道，“夫人，府中好幾處的賬本都有問題。”
“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府中的采買，一應價格都高出一兩成。”
周氏身為當家主母，想動些手腳，再輕易不過。
陸杳不打算插手：“讓沈嬤嬤去查。”
柳嬤嬤應了聲“是”，很快就轉過彎來。
她去查，隻會加深大房和三房之間的矛盾，讓大房愈發恨三房。
柳嬤嬤看著坐在光影中恬靜淡然的少女，不由在想，要是換成二夫人，隻怕已經帶著賬本，去找老夫人告狀了。
柳嬤嬤尋了個機會，沈嬤嬤發現那些賬本，沈嬤嬤察覺後，立馬交給老夫人。
老夫人久不管事，但人老成精，賬本既然到了她手上，那就說明賬本有問題。
“周氏貪墨了？”
沈嬤嬤點頭：“隻怕是冰山一角。”
“賬本做得是真漂亮。”
老夫人神情莫測，看不出喜怒，但沈嬤嬤知道，怒意都被壓著。
後宅女眷不沾俗物，自然不知道外麵的價格，隻要不過分，很難發覺。
這一兩成，看著不多，可長年累月，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水至清則無魚，但周氏的胃口太大了，難道隻在采買這一塊動手腳了？
她掌家近十年，貪墨的數額，老夫人不敢想。
她讓沈嬤嬤徹查清楚，語氣很冷：“她是長媳，總想著給她體麵，自從她掌家，我就沒再插過手，縱得她將整個沈家都想吞下。”
沈嬤嬤斟酌著道：“以前，三爺沒成家，也不怎麼在府裡住，二夫人是有些小心思，但二房不如大房，大夫人自然將沈家視為囊中物。”
大房比二房更有前途，老夫人才處處給大夫人體麵。
隻是這話，沈嬤嬤沒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老夫人給大房體麵，也是想要大房拉拔二房，兄弟之間，守望相助。
隻是，大房私欲太重，讓老夫人失望了。
老夫人冷聲說道：“讓周氏和趙氏在祠堂多抄經半個月，不許任何人接近祠堂，有忤逆的，直接發賣。”
一旦查賬，就會人人自危，不能給周氏應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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