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晚上給他做吃的,在他積勞成疾連日高燒的時候整夜整夜抱著他照顧他,在他每一個麵試的秀場等他下工,趕也趕不走……
曾霓無奈又傷心,臨走前給了他這張卡,低落道:“不是讓你拿著錢離開我兒子,這是給你們兩個人的,你們現在……先用著,但是這也不代表我認為你們是對的,不代表我支持你們,我還是不能接受。”
方隨無措,想拒絕:“那您怎麼不自己給阿霖?”
曾霓想起前兩日剛把兒子臭罵一頓,歎了聲氣,沒說什麼扭頭走了。
回去方隨把卡給謝振霖,謝振霖還笑嘻嘻說她給你你就拿著,後來誰也沒舍得用。
譚又明聽得心痛,做母親的總是最心軟,他拍拍方隨的肩:“我交給他,你照顧好自己,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方隨眼眶一濕,他們早已變成海島茶餘飯後的笑料,隻有譚又明不止一次施以援手。
謝振霖守到天黑,譚又明送人回去。
赤春坎街道狹窄,唐樓陳舊,沈宗年沒太來過這一片,跟著導航繞了幾個彎才找到謝振霖目前租住的公寓。
譚又明把卡交給謝振霖,謝振霖眸心一靜,透著水光。
譚又明還有一張要給他,不等他拒絕先表明:“算你借我,以後要還的。”
謝振霖捏緊兩張卡,沒有拒絕。
“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譚又明鼓勵又隱晦,“有時間回去陪陪你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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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瑞國薄情寡義,曾家不能饒過他。
但清官難斷家務事,再多的譚又明也不能說了,今日在靈堂上那一出鬨劇已是越界。
謝振霖明白他的意思,僵硬麻木下了車,目送道別。
回程經過中央大道,新春燈籠明亮熱鬨,同今日的黑白靈堂冰火兩重天。
譚又明懨懨靠在副駕,沒了一點白天擋在謝振霖麵前的威風神氣。
沈宗年將他開到底的車窗升上去幾分,譚又明一雙清明眼還是被海風吹痛了,他煩躁地抽出煙咬在嘴邊,沒有點。
沈宗年默默把暖氣調高,良久,他聽到譚又明聲音低低地問:“你說……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無根的天外仙枝,羽翼未豐的孤雛,隔著一道親恩性命,仍能一如初往、毫無芥蒂、純粹熱忱地依偎相愛嗎?
如若能,那致命的隔閡會不會生隱形的刺,如若不能,那此前種種情比金堅寧死不屈又怎麼算?
沈宗年抿緊嘴唇,無法回答。
不過譚又明本來也不是問他,他隻是疑惑和哀惋,為何會落成今日,是誰錯了。
譚又明心中惴惴,無端思念自己親媽,打了電話回家問候,譚重山接的,告訴他:“媽媽不太舒服,已經睡了。”
譚又明剛旁觀生離死別,此刻最聽不得這話,一下把煙拿走,緊張道:“怎麼了?”
“別擔心,就是有點累了,你和宗年……”今天靈堂之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譚重山也沒說什麼,隻囑咐道,“也早點回家吧。”
“好的,爸爸再見。”譚又明撚著煙,珍重道。
沈宗年握緊了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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