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也沒錯,她們話雖難聽,卻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讓她揪心的是那句“陛下心裡沒她”罷了。
“小姐,你莫要將她們說的放在心上。”玉竹看出了沈如霜的心思,趕忙替她續上溫熱的清茶,認真道:
“她們不過是嫉妒小姐,巴不得是自個兒的女兒取而代之呢。再說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陪著陛下一路走過來,他心裡怎麼可能沒有你呢?”
聽了這話,沈如霜緩緩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這一年裡,她陪著蕭淩安經曆了腥風血雨,親眼目睹他將那些皇兄一個一個剔除乾淨,踩著屍山血海從最不受器重的皇子登上了太子之位,受萬人敬仰。
她曾在深夜守著一盞燭燈等他回府,為他做江南的糕點,為他擦乾淨沾滿鮮血的雙手......那些最艱難的日子,沈如霜沒喊過一聲苦。
雖然蕭淩安總是淡淡的,與她相敬如賓,可沈如霜一直全心全意待他。
登基一個月以來,她未曾與蕭淩安見麵,每次都是在前呼後擁的人群中匆匆一瞥,想來他是真的忙於政務,暫且顧及不到這些瑣事吧。
這麼想著,沈如霜心裡好受了很多,眸中再次泛起期待的光彩,揚起嘴角吩咐玉竹去小廚房拿上她親手做的梅花糕,一同去養心殿尋蕭淩安。
屋外秋風如刀,光是從馬車上探出頭就瑟瑟發抖,雪白細嫩的臉頰一陣刺刺的疼,沈如霜隻好將披風再係緊些,縮著腦袋躲到了馬車內。
皇宮是她見過最大的地方,從西南偏殿到養心殿有一段很長的路,在漏風的馬車內,沈如霜搓著凍僵的手指,有些思念四月天的溫暖。
那是她與蕭淩安初遇的時節。
兩年前,她初來京城,總是不經意鬨出笑話,被人嘲笑沒有見識,連那一口軟糯的鄉音,也被諷刺成是秦樓楚館的做派。
還記得第一回 跟著嫡母參加筵席,當著豪門顯貴的麵成為笑柄,她隻能咬牙埋下頭,一個人偷偷溜到花園抹淚。
抬頭卻看見四角涼亭內,坐著一位素色衣衫的少年,劍眉星目,墨發如綢,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矜貴與俊逸,眸中一片清明,宛如仙庭白鶴,與那些奢靡的王公貴族截然不同。
他擺了張棋盤與自己對弈著,凝眉沉思,骨節分明的手指鄭重落子,仿佛天下風雲皆在一盤棋中了。
最新奇的是棋盤邊上插了一束野花,用冰青色的點墨瓷瓶裝著,還精心撒了水珠,襯得它溫婉又不失可愛,很是別致。
花園中百花爭豔,野花又矮又小的一簇,月白的花朵弱不禁風,完全比不得精心培育的牡丹與月季,甚至還會被不小心的人踩上幾腳。
一如她自己,永遠比不上高門貴女如明珠般奪目,落入京城中就像野花般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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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世上也會有人偏愛一束野花。
那少年似乎是注意到她了,讓侍從收拾了殘局,端著瓷瓶走來,挺直了脊梁佇立在她麵前。
明媚春光從抽了新芽的枝丫間傾瀉而下,覆在少年如畫的眉眼上,溫熙又柔和。他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斯文地與她隔了一段距離,將掌中的花瓶遞給沈如霜,聲音如同山間清泉般乾淨,道:
“姑娘是喜歡這花嗎?那便贈予你吧。”
沈如霜愣怔著接過,嗅到了少年身上似有似無的冷杉與雪鬆的香氣,悄無聲息地在心中一筆一劃烙下少年清風朗月的模樣,惦記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馬車行過石子路,搖搖晃晃地讓人發昏,可沈如霜卻格外清醒平靜,心間慢慢浮上一股暖流,像是找到了安心的港灣。
她的夫君是這世間最好的人,怎麼可能心裡沒她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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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姐弟+強取豪奪】
前世,陸嘉念是金枝玉葉的嫡親公主,無憂無慮地到了婚嫁之年。
一朝政變,最不起眼的弟弟陸景幽弑父弑兄,踩著屍山血海登上皇位。
她被囚於深宮,顫抖著任由陸景幽沾著血跡的雙手攀上臉頰,笑容森冷道:
“皇姐生得這麼美,朕可以留你一命,以後日日為朕侍奉枕席。”
再一睜眼,陸嘉念回到了及笄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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