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同你一般,隻想著攀高枝嗎?我與你們不同,我隻求能一世陪在陛下身邊罷了!”
賢太妃原本以為撕破臉說幾句難聽的話,沈如霜定會無地自容向她求饒,可現在每聽她說一個字,臉色都要陰沉一分,像是被人挑釁一般,臉上火辣辣地疼。
待沈如霜說完,所有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地瞥一眼太妃,又看看氣勢洶洶的沈如霜,未免帶著些看好戲的心思。
畢竟賢太妃一生得意張揚,敢這麼頂撞她的還是頭一回見,也算是宮中難得的奇事,此生都見不得幾回。
“你......好你個沈如霜!”
賢太妃塗著蔻丹的指尖顫巍巍地指著沈如霜,聲音如鈍器抓撓過朽木般暗啞又破碎,咬牙切齒地起身作勢要打她,平日裡的端莊嬌貴從高台墜落,在泥潭裡粉身碎骨,再也看不見半點蹤影。
沈如霜身姿靈巧地躲了過去,冷靜地站在一旁看賢太妃氣急敗壞的模樣,忽然間覺得她像極了街頭與人吵嘴的老婦,漲紅了臉惱羞成怒的模樣如出一轍。
“還愣著做什麼?給本宮抓住她,狠狠往死裡打!”賢太妃沒走幾步就氣喘籲籲,扶著腰靠在桌邊指揮著猶豫不動的宮女,揚起下巴道:
“你們怕什麼?她連個位分都沒有,算起來連宮中的奴婢都不如,本宮又是她的長輩,難道還教訓不得了?”
幾個宮女左右為難,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忽然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草草行禮道:
“回稟太妃,陛下來了,正在門口呢!”
話音未落,就見深宮色的宮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蕭淩安逆著光立於門前,墨色祥雲紋蟒袍被寒風吹動著,烏發用雕龍金冠束起,身姿如鬆柏般威嚴挺拔,幽深的眸中儘是森然冷意,利刃一般掃過所有人的麵容。
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地跪了滿地,隻有賢太妃還呆愣在原地,臉上凝固著方才的怒意,正一寸一寸地消沉下去,最終變成無處可藏的驚懼。
她就算再放肆張揚,卻始終不敢惹這個剛登基的皇帝。她是親眼看著蕭淩安是怎麼一刀一刀將那些皇兄除掉的,連自己的親弟弟也沒有放過。幸好她生了個乖巧聽話的女兒,這才幸免於難。
“太妃似乎是對朕的旨意頗為不滿,故意為難一個弱女子。”蕭淩安經過沈如霜身邊時將她扶起來,與她共同走到賢太妃跟前,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卻如黑夜般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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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笑了,這可不敢......”賢太妃抽動著僵硬的麵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了半點方才的氣勢,壓低了脊梁往後退縮著。
“不敢就好。”蕭淩安懶得理會她多餘的半分表情,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腰間滿翠的玉佩,當眾發落杖斃了領份例的宮女,冷聲道:
“今後無論是誰,違抗聖旨者,同她一個下場。”
賢太妃與眾人都嚇得瑟瑟發抖,隻會唯唯諾諾地稱是,恭敬萬分地將蕭淩安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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