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道:
“以後還是少出來走動,或者......帶上這個。”
沈如霜愣怔地望著眼前的麵具,有一瞬間被它的華美驚豔到,但是緩過神來時立即明白蕭淩安到底是什麼樣的用意,抑製不住發出一聲寒涼又輕蔑的笑意,冷聲道:
“陛下覺得我見不得人,是嗎?”
話音剛落,蕭淩安就覺得這話刺耳,眸光閃過淩厲之色,立即否認道:
“朕並非此意,你多慮了。”
“那陛下還有何意?”沈如霜忍者胸腔間的一股氣性,倔強地揚起頭對上蕭淩安的雙眸,滿是質疑和諷刺。
麵具終究是麵具,無論再精致華美,再用心打造,依然是遮遮掩掩地不肯承認她的傷痕和過往,實則於她而言是最深的控製和禁錮,她也不會接受這樣的東西。
蕭淩安被她問住了,一時間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複雜的心思,隻能沉默不言。
他既然說過不會嫌棄她的容顏,就不會食言。但是一想到沈如霜往後會被那麼多人上下打量,會被不相乾的人指指點點,心裡就說不出的不順暢。
就像孩童有一具陪伴多年的人偶,精致完美時要好好藏起來,有一天破損不堪了更要藏得好好的,不被任何人看到。
蕭淩安並不想去深究這麼做的緣由,這樣細枝末節的小事於他而言根本不需要緣由,依舊堅持著將麵具塞在沈如霜手中。
“陛下非要逼我嗎?”沈如霜將麵具攥得死死的,略顯蒼白的麵容覆上一層少有的與慍色和不甘。
她方才剛剛將心中沉重的枷鎖卸除,可蕭淩安此舉無疑就是在否認她好不容易找回的自尊和堅定,仿佛她鼓起勇氣站在陽光下是一場笑話,理所應當被他掩埋,任由他擺布。
她斷然不可能接受這般磋磨。
沈如霜不屑地對著精美的麵具輕笑一聲,下一刻毫不猶疑地將它摔在地上,深深丟棄在雪地裡,又三兩下將它掩埋,眼眶微紅道:
“我不需要這種東西,若是陛下非要給我,那也隻能白白糟蹋。”
蕭淩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如霜決然損毀麵具,心中的那點耐心和愧疚也消磨殆儘,隻覺得她是無理取鬨和不識好歹。
這個麵具是他親手做了好些時日的,銳利的金絲將指尖都劃破了。
他這雙手是用來執狼毫、握寶劍、定天下的,一時興起想為她做這樣一副麵具全然因為心底的一絲虛無的動蕩,念在她這般拚死保護,應當給點好顏色。
他本以為沈如霜毀了容顏,會乖乖接受他破例的關懷。
蕭淩安越想越氣憤,不顧一切地拉扯著沈如霜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的麵前,臉色陰沉得駭人,手上的力道緊得幾乎將她的腕骨捏碎。
“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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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時計倒份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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