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見麵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又談何重修舊好,回心轉意呢?
“陛下,天色晚了,停鶴居不再留客,請明日再來吧。”
顧尋舟看到蕭淩安的神色由內疚變得煩躁和無奈,眸中的冷意和唇角的笑意都更為寒涼,知曉他終究還是不知道症結所在,現在讓霜兒回去,就是再次將他推入深淵。
他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否則和蕭淩安又有何異處?
顧尋舟冷漠疏離地瞥了蕭淩安一眼,虛晃地將手伸到半空中,看著像是攬著沈如霜的肩膀,吩咐江月將大門關嚴實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頭。
鮮紅色的大門在黑夜中亦是漆黑一片,沉重闔上之時蕭淩安想要邁入,可江月是一心向著顧尋舟的,還沒等他走上前來就趕忙把門閂插上了,死死地沒留下任何縫隙和機會,吩咐手底下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給蕭淩安開門。
哪怕,他是大梁的陛下。
蕭淩安是回過神後立即衝上去的,恰好在門關上的那一刻雙手抵上門板,被碰了一鼻子的灰,敲打叩擊了許久也隻聽到沉悶的聲響,竟是連一個人都不理會他。
他不甘心就這樣下山去,反正隻要他今夜未歸,不一會兒就會有人找上來,於是乾脆就褪下披風鋪展在寒涼的山石上,他不信霜兒能夠和顧尋舟在裡麵一輩子,總有不得不出來的一天。
南方春日天氣溫暖,但是半山腰的晝夜差距還是頗大,蕭淩安白日穿著單衣都覺得有些熱,現在沒了披風反而冷得發顫,寒涼的風從半山腰吹過時拂過他散落的墨發,不出半個時辰就喉嚨乾澀發癢,鼻尖也泛起了微紅,不得不輕咳幾聲緩解。
蕭淩安想到屋子裡溫暖的燭火和閒適的桌椅熱茶,腦海中閃過今夜暫且離開,明日再上山的念頭,但是當他抬頭望向緊閉的大門,和裡麵�O�O�@�@的聲音之時,又偏執地轉過頭,打定主意在這裡不肯走。
他第一回 覺得自己的堅持是這麼落魄又可笑,明明是霜兒不待見他,可是為了能見上一麵,隻能委身在這裡熬一夜,否則連希望都看不到。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果然等在山下不見他身影的心腹影衛找了上來,急匆匆地跪下行禮,望著頹然坐在山石上的蕭淩安和緊閉的大門詫異地發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陛下,卑職可以為您直接闖進去,保證把皇後娘娘完好無損地帶出來。”影衛統領信看不下去,信誓旦旦地說道。
話音剛落,停鶴居的牆內忽然間傳來幾聲輕笑,一聲聽著像是霜兒,另一聲像是顧尋舟,不知他們是相處得多麼融洽,才會這樣把笑聲都送到門外了。
蕭淩安攥緊了腰間的漢白玉佩,指尖因為力道太大而變成了白色,發泄似的死死按住鏤空雕龍的花紋,終於聽見“哢”的一聲脆響,玉佩碎裂成了數片,零落在潮濕的塵泥之中。
他的眸光望著看不穿的牆壁,還有牆壁之後暖黃色的燭火,耳畔仿佛還縈繞著方才的笑聲,頗為諷刺地搖了搖頭。
他自然知道這個法子可以行得通,可是然後呢?
把霜兒強行帶回身邊,然後每一次都重蹈覆轍,讓她越來越恨他,越來越想要離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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