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就奪門而出。
蕭淩安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要帶霜兒走,他不允許霜兒和別人沾染在一起,絕對不可能。
“你.......放開!”
沈如霜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想要擺脫,但是蕭淩安如同枷鎖般禁錮著她的雙手,整個人都隻能任由著他拽出了屋子,不可控製地朝著後院而去。
“咳咳咳.....”顧尋舟望著沈如霜被蕭淩拉扯著離開的身影,聽著他們喧鬨著誰也不肯服軟的聲音,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心口的疼痛再次侵襲的時候才痛苦地咳出了聲。
“公子,你這又是何苦來呢?”江月從門外走了進來,隻看了一眼這出鬨劇就大概猜到了這是顧尋舟的心思,心疼地一邊幫他順氣一邊道。
“嗬......我也不知道。”顧尋舟的眸中難得出現迷茫,望著空落落的窗口喃喃道:
“我想讓她留下來,但是為什麼她是蕭淩安的皇後?為什麼天生什麼都是他的呢?為什麼......”
說著,他又想起了曾經很多事情,有興盛高貴的家族,有少年時的張揚傲氣,有沒落時的落魄和無奈.......雖然他看開了這些都是命運,但若說心底對蕭淩安沒有怨恨,他自己都不相信。
隻不過是他心知肚明怨恨是沒有用的,隻有忍氣吞聲才能苟延殘喘,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到現在都對蕭淩安維持著麵子上的尊敬。
前段時日他遇到了沈如霜,原本不喜歡這個滿口謊言的女子,可後來倒覺得別有趣味,日子也變得鮮活起來,還以為是蒼天眷顧他孑然一身,誰知連她也是蕭淩安的人。
他不甘心。
所以就算他知道沈如霜終究不會屬於他,知道這麼做會讓自己更加處境艱難,還是毫不猶疑地這麼做了,他要讓蕭淩安也知道,被人奪走在乎的東西是難麼痛苦難受。
屋子的後院之中,沈如霜被蕭淩安強行拉到了無人之處,無論怎麼捶打著掙紮都掙脫不開,隻能等蕭淩安冷靜一些的時候才趁機擺脫,一邊整理著衣擺一邊順著氣。
蕭淩安鳳眸中的猩紅之色依然沒有消退,望向沈如霜的目光閃閃爍爍,像是帶著不願意麵對現實的期待一般,在沈如霜整理袖口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將她擁入懷中,嚴絲合縫地與她緊緊相貼,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幾乎求著她道:
“霜兒,你方才說的都是氣話,對不對?你不喜歡顧尋舟,你隻是在騙朕......”
沈如霜心中倒是暗暗認同,她對顧尋舟是知己好友的心意,其餘的感情並沒有強烈的感知,並非是她不喜歡這樣溫潤如玉的公子,而是多年來的磋磨已經讓她喪失了再去全心全意愛一個人的能力。
方才那番話,也確實是一氣之下說給蕭淩安聽的,既然他都懷疑到這上麵來了,她又何必著急為自己狡辯呢?隻有讓錐子紮進心裡,他才會知道痛的滋味。
“陛下必然知道眼見為實,你看到什麼,自然就是什麼。”
沈如霜被蕭淩安用力的懷抱勒得喘不過氣來,並不想費口舌去理會他偏執又淩亂的心緒,反正她和顧尋舟清清白白,從未做過逾矩的事情,蕭淩安若是想入非非那也是他自找苦吃,她這話原是沒有說錯的。
剛一說完,沈如霜就感受到蕭淩安的身軀一僵,像是受到極大的打擊似的晃動幾下,眸光刹那間變得愣怔又絕望,帶著顯而易見的破碎,如同打碎的琉璃燈盞,下頜無力地擱置在她的肩頭。
“霜兒,你明明知道朕最在意這個,還是要這樣告訴朕。”蕭淩安疲憊倦怠地闔上了雙眸,心緒在瘋狂之後隻有狼藉與淩亂,嗅著沈如霜頸窩的芬芳才能勉強安定下來,聲音發著顫道:
“你可以恨朕,可以不肯見朕,甚至昨夜把朕關在門外一整夜,朕也不會計較,隻是不要讓朕知道這樣的事情,哪怕是哄騙朕也好......”
蕭淩安的話語越來越酸苦,亦是想不到有一天竟然連真相也不敢麵對,還求著霜兒來哄騙他才作罷,荒謬可笑地勾起唇角,輕聲道:
“昨夜朕等一夜都未曾等到你,山裡的深夜果然難熬,但是和現在相比,還是好受多了。”
沈如霜原是心不在焉地聽著,畢竟說起哄騙人的功夫,還是蕭淩安最擅長了,愣是把她哄了這麼多年,直到聽他提起昨夜的事情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地蹙眉,覺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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