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話這無異於往太子殿下心裡撒鹽。
東宮正殿。
李淮珩很是虛弱地坐在檀木椅上,偏頭看向主位上的武成帝,
“父皇,兒臣身子快要好了,不必擔憂。”
武成帝單看李淮珩這蒼白臉色,便知病情很是嚴重,隨即又看向身旁的沈月凝,
“太子為你擋了刀,他病情很是嚴重,安瀾,你要多看顧一點,我看他這性子倔強的很,珩兒此後五天都要待在東宮裡好好養傷,皇後之事,朕遲早會找她清算的。”
沈月凝剛點頭應下,便聽李淮珩說:
“兒臣先前調查過雍州賊寇盜取糧倉一事,暗衛來報,現如今有了眉目,才發現是皇兄私自駐紮軍隊,雍州位高權重的官員得了皇兄的好處,為了進一步擴大軍隊,便不斷從百姓身上搜刮金銀,繳納高額稅金,許多百姓食不果腹,逼不得已才上山當賊寇,對官員很是不滿,才突襲糧倉。”
武成帝一聽,眼神很是複雜,忽而自嘲般笑了笑,
“原來皇後打的是這個心思,蕭國忠派人刺殺你,若是奸計得逞了,以後等朕病糊塗了,那李深璟便可穩坐皇位了。不管是蕭家還是宋家,朕都不會放過的。”
李淮珩虛弱地捂住口鼻,咳嗽了幾聲,隨即起身拱手道:
“兒臣身子不適,還請父皇恕罪。”
沈月凝立即走上前,手還未抬上,便覺肩膀一沉。
偏頭一看,李淮珩竟然昏厥了過去。
武成帝及時喚來了劉太醫。
床榻上,劉太醫將手搭在李淮珩手腕橈側處,隔了半刻鐘才回話,
“太子殿下病勢本就嚴重,現下還操心政務,難免損傷了身子,讓病情加重。”
武成帝歎了一口氣,“安瀾,你親自看著太子,讓他好生休息。”
沈月凝看著又暈厥過去的李淮珩,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就一日沒來東宮了,李淮珩不管不顧,還處理政務,完全是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待武成帝走後。
李淮珩喝了藥之後,才蘇醒了過來。
李淮珩見沈月凝麵色不大對勁,將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沈月凝的手背上,
“阿姐這是在生我的氣嗎?不是我不顧及自己的身子,是我害怕皇後會對我和阿姐再下黑手,上次皇後還想毀了阿姐的清白,阿姐心中難道不痛恨嗎?”
沈月凝終是沒繼續怪罪,開口說道:
“那你現在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她怎麼感覺這劇情越走越偏了呢。
她聽係統說男主意識覺醒,行為不再受劇情控製,後麵肯定還有更多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
這是她的直覺。
李淮珩故作歎了一口氣,語氣略顯扭捏之態,
“一個人躺在這床榻上,什麼也不做,我覺著很是無聊,阿姐這幾天就待在東宮陪著我,可好?”
“我……”沈月凝才剛說出一個字,就被李淮珩給打斷了,直接道德綁架,
“我是為了阿姐才受的傷,且父皇也說了,要阿姐多照顧我,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阿姐也不願答應下來。”
沈月凝無可奈何,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我就在東宮待三日。”
李淮珩眸色微變,卻叫沈月凝察覺不到半分端倪,
“好。”
這一場刺殺,他就預料到了,且他自己也是故意給刺客行刺自己的機會,最後受傷。
他想光明正大一點與阿姐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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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為了保護阿姐。
……
午時,宋梔提著食盒走到了東宮朱門處。
侍衛攔住了宋梔的去路,
“太子殿下正在養傷,不許任何人打擾,這是陛下特意叮囑過的,還請宋小姐見諒。”
“你去裡麵通稟一聲,太子殿下原是在護國寺祭祀之時便想見我的,隻是半途上遇到了刺殺,這才錯過了。”
侍衛認真了看了宋梔一眼,太子殿下身邊最得力的侍衛淩明跟他們叮囑過宋梔這件事情。
若宋梔執意想見太子殿下,應當知道如何怎麼做。
侍衛說道:
“太子殿下現下病的昏迷不醒,宋小姐也該體諒我們,待太子殿下醒了,屬下會跟殿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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