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墨絞儘腦汁都未想到娘娘取了金子竟是這般用處,她看向章洄的眼睛幾乎都冒出了小星星。
章洄瞥了一眼長信宮中無一例外都充滿了崇敬的目光,坦然自若地接受了。
護心鏡聊勝於無,若是謝越依然受了埋伏,希望能保住他的心脈。不過,副將常益也即將成為她的表妹夫,厚此不薄彼,看在表妹陸清清的麵子上,她也不能隻賞賜謝越一人。
那麼,索性平北的將領們一人一份好了。反正,她坐擁一整個皇宮的庫房,不差錢!
但章洄未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揚了她的賢德之名。
前朝,諸位大臣對她讚歎不已,稱其堪為天下女子之表率,一些武將更是將皇後娘娘大德掛在了嘴邊。
消息從宮中傳出去,各宗室王妃、世家夫人紛紛效仿皇後娘娘,捐獻金銀糧物。世家帶頭,楚京百姓也都自發地為平北的將士們獻上自己的一份力。
而錯打正著的,鎮北王府一案的風向居然也因著她一舉動好了許多。畢竟,陛下和皇後娘娘都心存天下和百姓,他們又怎麼會懷有私心包庇罪人逃犯呢?說不準,鎮北王也根本未謀逆呢?
不僅如此,戶部尚書本來愁苦糧草軍餉的供應,如此一來,楚京上下的捐贈合起來竟然也是一筆龐大的數目,足以供應數十萬將士們兩個月的糧草!
“皇後娘娘賢德啊!”金鑾殿上,上了年紀的戶部尚書臉上笑開了花,特地寫了一封折子吹了章洄半個時辰的彩虹屁。據說,就連皇後娘娘的親父定國公都不好意思聽下去了。
大軍出發前日,忙碌不已的陛下終於在日落之前踏入了長信宮。
戰事將起,他日夜不休在崇明殿部署,與臣子商議,往往將近子時才與長信宮歇下,而那時章洄已經熟睡了。
聞到熟悉的龍涎香氣,章洄心下一喜,不由自主地撲到了來人的懷中。
“表哥,洄兒都好幾日未見到您了。”她腹部微隆,親親熱熱地摟住楚瑾的腰,抬起頭來看他,桃花眼流轉間帶了幾分媚色。
不過,也幸好這幾日未與他相處,有了生辰那一出,章洄對上他漆黑的眼睛總有些心虛。
小靈堂那盞長明燈上刻的生辰與原身完全符合,而長明燈一般都是為亡人所設……她不禁懷疑,男人是不是以為原身已經逝了,而她是占據原身身體的孤魂野鬼……
長信宮發生的一切楚瑾了若指掌,也包括生辰之事。但他未說什麼,隻俯身在女子的眼角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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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皆默契地垂下頭。
“洄兒能想到將士們,甚好。”楚瑾與她一同用了晚膳,等到兩人沐浴後待入寢之時,他抬手揮退了宮人,動作輕柔地抱著她到了榻上。
章洄難得被他誇獎,先是故作羞澀地笑了一下,然後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小嘴叭叭了。“表哥,明日便是大軍出發之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同送別將士們啊?”
謝小將軍馬上的少年英姿她還未見過,原書作者可是用了超過三十個成語來形容他的意氣風發。
她的眼中躍躍欲試,散發著不一樣的光芒。楚瑾眼睛微眯,狀似無意地開口問她,“洄兒想要見誰?”
“自然是將士們!”章洄可不敢直接回答男人說謝小將軍,他定不會同意。
偷偷瞄他的神色,章洄用手輕輕晃動他的手臂,嬌聲嬌氣地道,“表哥,洄兒作為皇後理應和您站在一起。”
她身懷有孕,體態比著以往豐腴了許多,肌膚嬌嫩紅潤,此刻又衝著他撒嬌。楚瑾眸光沉下來,喉結輕輕地聳動,一手護住她的腹部,慢慢地壓了上去。
“洄兒乖,太醫說滿了三月無大礙。”
章洄被他弄的細細地喘出聲來,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她還不忘為自己謀福利,手指抓在男人的背上,喊出了口,“表哥,明日我要去。”
楚瑾眉眼一壓,俯身堵住了她的嘴。良久,章洄昏昏欲睡之時,才聽得耳邊一句, “明日要緊緊跟著我。”
次日,高聳的城樓之上,天子攜後至,帝後親自送別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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