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巧娘，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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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糾結地看了一眼、將掉不掉的薄本書。
他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
他剛想說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那本被放得不平穩地書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書頁間夾雜著一記書簽，掉在地上，正好落在薑恩寧所看的內容。
有插畫，講解。
裴崢下意識地視線一垂，然後肩膀僵住，顯然看清了裡麵的內容。
他快速拾起這本書，啪地一聲合上。
刹那間，整張臉，連帶著脖頸、耳朵，全部紅透了，頭頂似乎有隱隱白煙。
“不知羞恥！”裴崢憤憤一聲道，反手就將書扔到了薑恩寧床榻上：“不知羞恥！”
他又恨恨說了一聲不知羞恥。
薑恩寧冤枉地聳了聳肩：“真是陛下送來的，大皇子殿下是要質疑陛下嗎？”
“你不許向父皇告狀。”裴崢警告她一眼。
薑恩寧迎著他紅透了的臉，點了點頭，神情鄭重。
裴崢緩了好一會兒，似乎在驅逐腦海裡的不堪記憶，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哼，沒想到父皇還挺寵你的，昨日對柔妃懲罰那麼重。”
“哪裡是寵我的？”薑恩寧哼笑一聲道：“我就是將柔妃那番大不敬的、質疑先帝、質疑陛下的話說出來而已。”
“隻是降為嬪位，禁足半年。”薑恩寧琢磨道：“懲罰也不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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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柔妃議論的可是他們裴家...”
“半年能發生的變故夠多了。”裴崢涼涼道：“柔妃禁足解除時，下一次選秀大選都能結束了。”
大寧朝五年一選秀，明年三四月，又要有一批年輕貌美，嘰嘰喳喳的嬪妃進宮了。
薑恩寧懶懶地趴在軟枕上，“啊”了一聲：“那我不也完蛋了。能拿什麼能和別人爭寵啊？”
裴崢冷哼道：“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薑恩寧笑了笑，沒點頭，也沒反駁。
她問：“那大皇子殿下是來找我做什麼的？”
裴崢沉默了好一會兒，哼了一聲：“我來之前還得給你打個報告嗎？我走了。”
“大皇子殿下，”薑恩寧慢悠悠叫住他：“陛下如今子嗣單薄，二皇子也威脅不了您的地位，您也別太擔心了。”
和他們第一次相比，裴崢眼底多了一層淡淡的烏青，眉眼間寫滿了疲憊。
他眼中的氣勢和底氣，正在以飛快的速度逝去，快十歲了，確實也該成長了。
裴暎就是十二歲被封為的太子，開始幫助先帝處理政務，跟著陛下會見朝臣。
雖然後來他的太子運不太順利，十四歲時海貴妃誕下雙胞胎皇子，這一年他的黨羽差點被連根拔起，肅清勢力。
——
柔妃因為頂撞中宮皇後被褫奪封號等的嚴重懲治，讓宮中偏向柔妃的勢力一下子就轉變了。
特別是聽到二皇子交給了沈皇後撫養，宮人之間也悄悄的議論紛紛。
這次尚膳監的宦官們心思異常活泛，往年沈皇後的千秋宴都是小辦，陛下從未上過心，也沒給過皇後尊重與體麵。
今年或許該變變了。
尚膳監的人去乾清宮請了命，詢問今年皇後娘娘千秋宴的規格該如何，結果被罵了回來。
他們惴惴不安了一整天，深夜老祖宗下職後，他們又去請教一番。
陳德海乾脆道：“按往年的規格辦，不必太隆重，隻在宮內小辦就好。”
“這會不會，太下皇後娘娘的麵子了？”
“想去坤寧宮當差，還是想在沈皇後麵前立個功？”陳德海掃他一眼：“我現在就能幫你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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