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慈寧宮見太後，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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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歎了一口氣：“母後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希望你多費些心，後宮嬪妃眾多，難免心思各異。你要多庇護著她些。”
“兒臣知道。”裴暎垂下眼睫，鬆口應是：“後宮多年未添子嗣，兒臣對皇後也不滿意。將中宮權力交給了靜妃和德妃。”
太後知曉這二位嬪妃的德行，靜妃還是她母族的女孩，對此決定毫無異議：“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說完兩聲“這樣也好”後，慈寧宮安靜下來。
就算二人曾經是彼此依靠的母後和兒臣，此時也有些生疏和無話可說。
裴暎剛登基時還會做做孝子，每日來慈寧宮請安。
那時慈寧宮還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諧場麵。
在請安過幾次後，裴暎敏銳察覺到了母後深藏在心的、對他的恐懼，偶爾連和他對視都會下意識抗拒，眼底似有厭惡。
母後明明知道自己對待先帝嬪妃的偏激手段，更多的是為了為她出氣，讓她泄憤。
前朝、禮部的人都可以隱晦指責他過於冷血無情，母後自然也可以責備他手段過激。
但太後沒有，對他態度悄無聲息變得冷淡，二人關係逐漸疏遠。
久而久之，裴暎就不再來請安，後來一連幾月都不會踏進慈寧宮的宮門一步。
在二人無話可說時，趙嬤嬤進了外殿，難掩喜色：“陛下、太後，薑昭儀來了，此時就在殿外。”
“傳她進來。”太後心裡一鬆。
裴暎站起身，打算回去了：“薑昭儀是個心思純淨、孝順的人，就讓她陪母後說說話吧。兒臣還有政務處理。”
“陛下好無情...”
薑恩寧剛進入殿內，就聽見這一番話，語氣委屈頂了他一句。
她腳步輕快，本就愛糾纏裴暎的性格，因為有孕後更是有恃無恐。
她攔在裴暎麵前，仰起頭眼神濕漉漉的。
她無聲對他說：“陛下不要留下臣妾一個人。”
裴暎心裡軟麻一瞬，和當初剛剛知道她有孕時，一樣的刹那心軟。
裴暎眉梢輕挑，頗為無奈：“昭儀娘娘都這樣求朕了，那沒辦法了。朕就陪你在母後這裡閒坐片刻吧。”
薑恩寧一瞬間就掛上了笑臉，眉眼狡黠又嬌縱，牽著裴暎快落座。
太後失神地看著二人親昵的互動，難以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她細細打量了一下薑恩寧的眉眼，發現她有些眼熟。
閒聊了幾句，說了幾句體貼話後，太後問：“薑昭儀，曾經進過宮嗎？”
“臣妾曾經做過安若公主的陪讀。”
“怪不得哀家看著你眼熟親切呢。”太後溫和地笑了笑：“那你和陛下豈不是少年時就相識了？”
薑恩寧被戳中軟肋，垂下眼睫一言不發了。
裴暎瞧她一眼，替她接過了話：“是。薑昭儀當時可是讓兒臣印象深刻。”
太後心裡稍稍放心，對裴暎對薑恩寧的特殊態度找到了依據。
既有少年相識的關係，就算關係冷淡，但終究也與旁人不同。
知曉裴暎少時的人，如今寥寥無幾。
裴暎在她那裡找到些許安穩和慰藉，也是情有可原。
慈寧宮氣氛一時靜謐安好，很快到了太後禮佛的時辰，她揮揮手讓二人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臨走前，太後又叮囑道：“薑昭儀是頭胎，難免心思細膩難解，陛下可要多陪陪她。”
裴暎還沒有反應，薑恩寧就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分外認同這話的模樣。
裴暎懶聲回道：“兒臣記住了。”
——
剛剛走出慈寧宮的宮門，薑恩寧就挽上了裴暎的胳膊。
她嗓音輕軟：“陛下要回宮處理政務嗎？臣妾能否和陛下一起回乾清宮？”
裴暎懶懶垂睫，半晌沒說話，隻從喉嚨裡溢出一聲輕笑：“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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