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惺惺和真惺惺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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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恩寧不動了。
裴暎給她穿上鞋襪後，又將她兩條細腿塞進絨毯下麵。
他靠在軟榻上，手掌撫摸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捏了捏她日漸豐腴的大腿肉：“是不是胖了些？”
薑恩寧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一眼，似有控訴。
“不是嫌棄，不是抱怨。”裴暎頓了頓，道：“挺好的，孕期就該如此，吃好喝好，安心養著。”
他蹭了蹭薑恩寧的脖頸，擁住她：“你希望這是個小皇子還是個小公主？”
薑恩寧不假思索道：“小皇子。”
裴暎笑了聲，饒有興趣問：“這麼誠實？有個小皇子傍身，是更好過些。”
薑恩寧虛假地笑了笑：“臣妾希望他更像陛下些，這樣的話臣妾也會更憐愛他一些。”
她希望她平平安安誕下個小皇子，最好再更像裴暎一些，聰慧一些。
裴暎會更喜歡這個小皇子，然後將太子位給他，這樣她也能母憑子貴，身份上更尊貴，最好能當上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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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更像朕些。”裴暎懶聲道：“如果像你，生下個性子格外嬌氣的小皇子，宮內不得鬨翻天？”
薑恩寧嘀咕了聲，撇過了頭，不想和他說話了。
她轉過頭，看著小暖爐上簇簇燃燒著的銀骨炭，伸出手烤著熱。
裴暎看了她一眼：“大霜之後更冷，娘娘這麼嬌氣，求求朕搬去乾清宮怎麼樣？”
“才不要。那樣不得天天被陛下嘲諷臣妾目無尊卑，格外嬌氣？”
裴暎把玩著她的發帶，聞言眯了眯眼睛：“你這愛翻舊賬的毛病跟誰學的？”
薑恩寧心裡冷哼一聲，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又悶聲不說話了。
裴暎想捏著她的後頸，讓她強行轉過頭來看著他。
還沒等他動作，流雲難掩喜色進入內殿：“陛下、娘娘，外麵下大雪了。”
瑞雪兆豐年，年前下一場大雪是個祥瑞之兆。
薑恩寧興致勃勃，從裴暎身上翻身下來，四處找自己的鞋子：“陛下，咱們出去看看？”
裴暎看著她隨意地動作，心都被提起來一點，沉聲道：“讓下人去找鞋子。你動作小心些。”
薑恩寧被摁回了溫暖的軟榻上，乖乖地“哦”了一聲。
外麵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在宮燈的照亮下，如一錠錠銀子。
薑恩寧裹得嚴嚴實實，狐裘的絨毛掩蓋住了她的小半張臉，被裴暎牽著一起站在汀蘭軒的廊下。
宮外的宮道上傳來小太監和宮女們的歡呼聲，歡聲笑語，宮內氣氛都更熱鬨了些，沒往日寒冬深夜的那般冷清。
守在廊下的陳德海單膝跪了下來，報喜道：“陛下、娘娘，今歲初雪紛揚，瑞氣滿乾坤。此乃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之吉兆。”
“奴才們願陛下聖壽無疆，江山永固；願昭儀娘娘身體康健，平平安安誕下個小皇子。”
裴暎哼笑一聲，掃他一眼：“油嘴滑舌倒是機靈。”
他道：“罷了，好話當賞。在場宮人每人多賞兩月份例。”
薑恩寧賞雪沒賞多久，手就有些涼意，指尖泛白，被裴暎強行叫回了屋內。
是夜，裴暎歇在了景陽宮汀蘭軒，陪薑昭儀一夜。
——
下了一場瑞雪，宮內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薑恩寧窩在自己的汀蘭軒，偶爾透過窗子賞賞雪，其餘一步也不願意邁出去。
她沒主動去找別人，別人倒是主動來找她了。
裴崢今日休學一日，大搖大擺走進了汀蘭軒。
一進入寢殿，他看著薑恩寧如今有了身孕，懶洋洋地歇在軟榻上的模樣冷哼一聲。
他口中陰陽怪氣祝賀道：“薑昭儀真是好命，這麼快就有了皇嗣，父皇龍心大悅，近日可真是寵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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