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謀害皇嗣、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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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靜的沉默中，僖嬪還是同意了和淑妃的合作。
內殿此時隻有她們兩個人，僖嬪拉著淑妃進入更隱蔽的屏風後，直接問：“淑妃娘娘想如何動手？薑昭儀如今正得盛寵，對她下手可不容易。”
淑妃麵容沉靜，嗓音平靜：“就從她引以為傲的盛寵下手。”
僖嬪來了興趣，連忙追問：“淑妃娘娘就別跟臣妾繞彎子了，你開口，臣妾一定會鼎力相助。”
淑妃微抿了下唇，掐著自己的指節，讓她的心緒平靜下來：“德妃近來受了風寒，除夕夜宴中部分布置場地的權力，交到了本宮手上。”
她與德妃是閨閣時就相識，進宮後也一直和睦相處，沒有反過目。
因為她失去過一個孩子，德妃對她更是有了一層心疼，平日在宮中對淑妃多加照拂。
恰恰是因為這一層心軟，給了淑妃天時地利的下手條件，淑妃接下來的計策也會把德妃牽扯進去。
淑妃想到德妃跟她說過的話，咬緊了牙關一瞬，羨慕嫉妒的情緒瘋長，緊緊纏繞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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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道：“今年的除夕夜宴，陛下特地下了聖諭，許薑恩寧可單獨上丹陛獻福，以慰帝心。”
在大寧，除夕夜宴的獻福儀式通常分為三個層級，隻有地位極高或極受寵的妃嬪才有資格走到皇帝麵前。
第一層級便是中宮皇後，正位獻福，率領後宮嬪妃行禮，獻上親手繡製的“萬年如意福字”或“九龍九鳳香囊。”
第二層級是貴妃，協助皇後遞上福禮。
第三層級便是獨寵獻福，皇帝特批寵妃單獨上前獻福，並接受皇帝賞賜。
這種殊寵，會讓部分嬪妃嫉妒得發狂。
普通嬪妃隻能在殿下跪成幾排，跟著喊“萬歲萬歲萬萬歲”，連抬頭看皇帝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獻福了。
淑妃的話音剛落，僖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她平時自認為自己已經算頗得聖恩了，此時覺得自己被打臉得異常難堪。
她想起被她罰跪在殿外的惜貴人，臉上閃過不滿。
她剛才還嘲諷惜貴人呢。
如果讓惜貴人得知了這道聖諭，自己得多丟臉！
僖嬪憤憤咬牙道：“憑什麼！薑恩寧她有什麼資格能獲得如此恩寵！”
“對啊，她憑什麼呢？憑一個曾經寵冠六宮的嫡姐，還是如今身懷皇嗣洋洋自得呢？”
淑妃眼神閃過凜光，他們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獲得如此恩寵，怎麼能對這天壤之別甘心。
淑妃眼底泛過冷意，道：“薑恩寧單獨獻福時，侍從不得近身，也就是說她得一個人走完15級台階，孤立無援。”
她看向僖嬪，問：“你明白我們該什麼時候下手了嗎？”
一瞬間，僖嬪領悟到了淑妃的弦外之意，強行壓下對薑恩寧的嫉妒和討厭。
她們一定要在這個環節下死手——她們要在薑恩寧最風光的時候，把她踩進泥潭。
淑妃見她神情安靜下來，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們不能直接動手。但如果是薑昭儀自己身子不適，頭暈乏力被台階絆倒摔了下去呢？這樣無論是何下場都是她自己命不好。”
淑妃和僖嬪正式達成了協力合作的目標。
淑妃命僖嬪從宮外偷偷運進來一點曼陀羅子粉，和宮宴時燃燒的熏香混合在一起。
她有了替風寒中的德妃布置除夕夜宴場地的權力，會將能讓人致幻的曼陀羅子粉下入香爐中。
當今宮中的尚服局司衣曾經受過他們家族的恩惠，是她母族把她托舉到這個司衣的位置的。
淑妃命人私下接觸了尚服局司衣，威逼利誘。
命她往薑昭儀當日的禮服的衣襟內側縫入一個小暗袋，裡麵裝上些許醉魚草粉末。
醉魚草粉末與空氣中的曼陀羅子粉融合，會加重頭暈目眩，肢體乏力，更易受驚的效果。
淑妃會命心腹在獻福台階上的某處，牽上一根極細、不易被人察覺的蠶絲線，以此牽絆住薑恩寧的禮服，讓其失去平衡。
隻需要有一瞬的踉蹌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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