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喝了它，當朕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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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恩寧微微蹙起眉頭，“你惡不惡心？”
裴暎哼笑一聲，鬆開了鉗製她的手，從床榻邊站起身。
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襟，指腹從左臉上擦過，垂下的眼睫很好掩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讓他還能裝模作樣地沉下臉，嗓音冷淡道：“薑恩寧，朕這次就當你瘋了。再有下次，朕絕對不會輕饒你。”
他拂袖而去，背影決絕。
——
裴暎走出乾清宮，緊隨其後的陳德海臉色奇怪，心驚肉跳。
他剛才隨著陛下守在了內殿，見到薑恩寧甩了陛下一耳光，又口出狂言說了那麼一番大不敬，藐視皇權的話，心驚膽戰。
此時他跟在陛下身後，悄悄覷了眼陛下的神色。
沒有被冒犯的怒氣，雲淡風輕，還有幾分饒有興致的興奮。
裴暎餘光裡看見了他的小動作，問：“看朕乾什麼？”
沒有朕這張臉的原因嗎？
“......”
薑昭儀膽大包天，陛下也真夠奇怪的。
陳德海嗓音恭順：“奴才隻是覺得剛才薑昭儀娘娘，未免太膽大妄為了。”
裴暎低低地笑了一聲，“薑恩寧可不一樣。”
所以，他再原諒她一次。
裴暎對薑恩寧的印象還停留在宮學時期，她溫吞可愛漂亮，還有著柔軟的善良。
剛才的一巴掌才讓裴暎重新審視她。
長大後裴暎殺的兄弟姐妹太多，少時好友也所剩無幾。
他登上了皇位，擁有的太多，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高處不勝寒時又百無聊賴。
知曉他少年時期的人，如今寥寥無幾，薑恩寧是其中之一。
無聊時，裴暎重新審視了自己漠視到空白的情感。
他想起了薑恩寧，她喜歡他，一見到他就臉紅。
他想起來就直接隨心所欲，一道聖旨將她強納為妃。
在裴暎那，薑恩寧和他是相識超過十年，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同類，在她剛進宮時，就被裴暎放在了自己的陣營裡。
隱隱的舐犢般的情感，才是裴暎一次次縱容薑恩寧的最大原因。
甚至他偶爾也樂意，陪薑恩寧演她想演的戲碼。
到底是幼年相識，不一樣。
裴暎還記得薑恩寧趴在他背上，紅著臉怯懦喊他“哥哥”的模樣。
——
裴暎來了德妃宮殿處，帶著一碗湯藥。
德妃不敢露出絲毫身懷皇嗣的欣喜和嬌縱，規規矩矩地迎接聖駕。
裴暎沒和她寒暄，他嗓音冷淡道：“淑妃的事你聽說了嗎？”
自從淑妃和僖嬪被直接鎖拿進慎刑司後，德妃就隱隱猜測，淑妃在文華殿動了手腳。
她這三天一直惴惴不安，此時跪了下來：“回陛下，臣妾有所耳聞。”
“德妃真是和淑妃姐妹情深，朕交與你協理六宮的權力，讓你直接方便了淑妃謀害皇嗣的計劃。”
裴暎語速不緊不慢，垂睨著跪在地上的德妃。
德妃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聲音也虛弱無力：“陛下，臣妾因偶感風寒不宜外出，隻是命淑妃監管了宮宴的場地布置，對於她的任何計謀臣妾都一無所知啊。”
裴暎問：“是偶感風寒還是為了隱瞞有孕的消息？”
德妃低垂下頭，掌心不自覺蜷起，“臣妾是風寒後才知曉有孕，那時臣妾身子虛弱，胎相也不穩定，才一直沒有告知陛下。”
“臣妾就想著等到風寒徹底過去，皇嗣穩定後，再告知陛下這個喜訊，不想讓陛下擔憂臣妾的肚子。”
裴暎心中毫無波瀾，淡聲問：“怕朕空歡喜一場？”
“......是。”
“薑昭儀的孩子沒有了，朕就已經空歡喜一場了。”
裴暎不留情麵說道，他抬了抬手，身後的太監立刻把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案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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