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風島。
宋景棠在施針以後,守著那個怪人。
她忽然覺得心臟刺痛得厲害,疼得她一下子直不起腰。
就在這時候,床上傳來窸窣的動靜,宋景棠抬頭正好對上男人渾濁的眼睛。
「你醒了?感覺如何?」宋景棠低聲詢問,「能聽懂我說話嗎?」
男人不語,隻是死死盯著她的臉,忽然兩眼冒光地,激動地抓住她,枯瘦的手指,幾乎摳進她的肉裡。
宋景棠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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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
怪人張開嘴,卻一時間隻發出了類似野獸的嗚咽聲。
宋景棠連連後退,可那怪人卻抓著她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冰冷慍怒的警告聲:「放開她!」
宋景棠回頭就看見季行風的身影衝進來,而門口看守的人早就被他放倒了。
季行風手裡的槍直抵著怪人的額頭。
可宋景棠卻看見男人盯著自己的眼睛裡滲出淚水。
「等等!」她叫住季行風,宋景棠試探性地問男人,「你是不是認識我?」
怪人淚水洶湧,終於從喉嚨眼裡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然後聽清楚他喊得名字,宋景棠卻如遭雷劈,徹底愣住。
那怪人張開嘴咿咿呀呀,喊出來一聲艱澀的:「長樂……」
宋長樂,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宋景棠一把抓住怪人:「你認識我母親?」
「母親……?」怪人愣了片刻,忽然愈發激動,他乾瘦的手慢慢伸向宋景棠的臉。季行風見狀,皺眉,正要撥開他,卻被宋景棠製止。
「沒事,季行風,你別動他。他不會傷害我。」
宋景棠看著眼前的怪人,看著他含淚的眼睛,那一剎,隱隱猜到了什麼,渾身遏製不住地在發抖。
淚水,從眼尾緩緩溢出。
「你是……」
她還沒說出口,怪人忽然哆嗦著,從領口掏出一塊生鏽的懷表,他小心翼翼地,如捧著珍寶般慢慢打開蓋子,裡麵裝著張一寸的照片,赫然是她母親宋長樂年輕的時候。
「長樂……」怪人嗓子乾澀,艱難吐字,「這是我的……我的妻子……」
說到妻子兩個字的時候,他眼底泛起難以言喻的溫柔眷戀。
宋景棠淚水洶湧。
這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爸爸……」
宋景棠緊緊抱住他,父女倆相擁而泣。
季行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替宋景棠高興之餘,他也知道了裴度把宋景棠送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父女團聚……
可為什麼,裴度不直接把人送到宋景棠麵前呢?反而大費周章搞這麼大一出?
季行風沒想明白,但很快,外麵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季行風立刻戒備起來,警覺地握著手槍,但下一刻,周隊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外麵。
「宋小姐!季將軍!」
宋景棠鬆了口氣,但父親看見外人立刻害怕地往後瑟縮,宋景棠拉住他,溫柔安撫:「爸爸,別怕,是自己人。來救我們出去的。」
男人除了宋景棠,誰也不信任。
坐直升機平安回到格溫島後,在宋景棠的安撫下,男人才跟著護工去清洗身體,換上乾淨衣服,剪頭髮刮鬍子,露出一張英俊卻飽經滄桑的麵孔。
他身體太虛弱了,加上多年不說話,語言功能一時半會恢復不了,吃了點東西,便睡了過去。
他一隻手握著宋景棠的手,另一隻手撫摩著胸前宋長樂的照片不肯放。
宋景棠等他睡熟了,才輕輕撥開他的手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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