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隻見一道灰色的瘦小身影,匆匆跑走了,也不知將他們方才的話聽去多少。
即便隻是道背影,兩人也清楚那是誰——虞年年。
兩個人養尊處優,細胳膊細腿,追也追不上。
虞敏敏恨恨掐了把自己哥哥,“該死!”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去告密。”虞珩淵擔心道,眉間蹙起一道小丘。
“哼,她不敢。如今府裡是母親當家,她才不會為了一個沒娘的孩子,得罪母親。”虞敏敏中氣不足,“況且,就憑她一麵之詞,怎麼就能斷定是咱們做的?”
虞珩淵甩開妹妹的手,“我是不會幫你的,虞珩玟的淒慘死狀,你忘了?我不想去觸那個狠毒女人的黴頭。”
“不會!虞珩玟當初是喝醉了,沒有力氣反抗,況且你悄悄偷襲,不會有問題的。”虞敏敏舔了舔嘴唇,說得口乾舌燥,“而且,你想想,若是我成為了太子妃,你是我最親的哥哥,太子是你的妹婿,何等風光?一個瘸腿的人,不會有資格成為太子妃的。”
虞珩淵明顯被虞敏敏畫的這塊大餅吸引了,心神動搖,“可是,就算虞令月腿斷了,成為太子妃的也不一定是你,還有別家貴女。”
“你要相信妹妹,你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就算最後查出虞令月的腿是你弄斷的,父親也不會對你如何……”
虞年年用儘了畢生的力氣,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小院,狠狠將門鎖上,倚在門上喘粗氣,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大概是累極了,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抓著胸口的衣襟,一點一點滑到地上。
天沉沉陰下來,大概會有一場大雪,雲層中轟隆隆響動,像有騰雲的龍翻湧咆哮。冬雷不常見,今年卻格外頻發。
讓自己倒在榻上,冰涼的手指沁出汗,她緩緩闔上眸子,陷入天人交戰。
虞敏敏要害虞令月,她應該去告訴虞令月小心防備,但她現如今的處境已經十分艱難,提醒虞令月無疑是得罪了虞敏敏和虞珩淵。
薑夫人又是他們兩個的母親,若是她孤身一人還好,現在身側多了個燕燕,她不在意自己,總要替燕燕考慮……
她最好,是當做不曾聽見,不曾看見,裝聾作啞,保全自身,她要學得心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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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既然消息已經敗露,兩個人為了避嫌,不一定會再對虞令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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