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崇徐娘子,拊掌驚喜道,似疑惑也似肯定。
有幾位紛紛應和,“下官也覺得像,若不是徐娘子,也該是她的親傳弟子。”
“雖然絲竹管弦聲爭鳴,但我卻十分肯定,這便是徐娘子。聽說她這件隻在各家輾轉教習,不曾出來彈奏過。不知殿下是如何請來的?”
慕容澹深覺晉陽這些附庸風雅的人聒噪,琵琶不都一個聲兒嗎,他們怎麼就偏得聽出個誰是誰彈的,甚至還得品頭論足一番。
誰彈的不都是一個樣子?
涼州地處西北,民風粗獷,那裡的人也不喜歡聽這種綿軟的曲子,觀靡靡的舞蹈。慕容澹自小在那裡長大,自然對晉陽的歌舞也不感興趣。
他煩躁的將酒樽放在卷案上,眾人一驚,趕緊壓低了聲音,不敢讓慕容澹聽見。
嘁嘁喳喳的聲音,卻伴著歡快的歌舞,讓慕容澹的煩躁愈上一層樓。
他偏頭朝著樂師們坐著的放向看去,的確有一個抱著琵琶的,死活不肯抬頭,像是一抬頭就有人能吃了她似的。
身材細細弱弱的,慕容澹心裡一刺。不由得將她同年年比較,心想還是他的年年好一些,這樂師有些太瘦,跟麻杆兒一樣,風一吹就倒了。
年年不一樣,風來了他就擋在她前頭。
台子上舞蹈的姑娘們隻略施薄粉,並沒有過於用心的打扮。對著四周那些權貴,更沒有眼神上的挑逗或是肢體上的撩撥。
她們甚至祈禱千萬別有人瞧上她們,隻想儘心儘力趕緊把生辰宴過去,然後回房間洗漱吃飯。
白米中聽說涼州王容貌不凡,她不信。都說相由心生,那樣暴虐血腥的一個人,哪裡可能生的漂亮?
她悄悄抬起眼睛打量,一時間驚的回不了魂,節奏亂了一拍,連帶著整支舞蹈都亂了起來。
眾人心裡一慌,連忙齊齊跪倒請罪,額頭磕在冰涼的石板上,身體發抖,感覺今日是要過不去了,也不知會不會被處死。
白粥將白米往身後攬,“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其實慕容澹倒是沒看出她們哪兒跳錯了,但是見她們齊齊跪下磕頭了,想必,就是跳錯了罷……
場麵一瞬間寂靜下來,藏在幕布後的樂師們也趕緊小跑著出來,與那些跳舞的姑娘一起跪著。
虞年年身材小,跪在最前頭。
白米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不斷狠狠打自己巴掌,“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請責罰奴婢一人。”
她那眼睛怎麼就是那麼賤,非要看一眼!今日若是真連累了所有的姐妹,她下十八層地獄都償還不了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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