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言。
教皇不再理會外界的崩塌,目光灼灼地望著祭壇頂端,邁步走上階梯。
卡,他自知拿不走。
但此行不虧。
取得共生卡,隻是第一步,想將別人的東西化為己用,必須經過煉化。
眼前這個祭壇,就是最好的煉化熔爐。
祭壇有了,完美的祭品也有了。
至於接受祭品的神……
那當然,就是他自己。
隻要煉化這小子的共生卡,他就能徹底擺脫拘靈司的追捕。
但即便是此刻,他依舊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因為,這兩年,每當他覺得萬事俱備,勝券在握之時,那個陰魂不散的混蛋,總會跳出來。
念頭剛起。
嘩——!
一道寒光破空,擦著教皇的臉頰飛過,死死釘在他前方的石階上,刀柄兀自嗡鳴。
轟隆!
秘境閃爍,慘白的閃電撕裂工坊搖搖欲墜的穹頂,秘境外冰冷的雨滴隨之落下,砸在眾人身上。
「真是難纏啊。」
教皇、太陽和戀人,三人同時緩緩轉頭,望向來路。
「遊城比奈兒。」
李觀棋艱難地轉動眼珠,用最後的力氣,看清那個站在入口處的身影。
她一身黑袍早已破爛不堪,左半邊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更有一道猙獰的爪痕,從眉心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被什麼野獸狠狠抓過。
「遊城……」李觀棋喉嚨裡發出一絲輕微的呻吟。
在那段屬於蛇命鐘的記憶裡,他總是穿越貘良、於貝爾、鬼柳、閻摩這些世人眼中的「反派」。
但其實,在成為反派之前,他們都曾是那群憨憨主角的夥伴。
「把人放下來!」
比奈兒看到重傷流血的李觀棋,迸發一聲壓抑怒火的嘶吼。
轟地一聲,的右手迅速膨脹、變形,化作一隻覆蓋著漆黑鱗片的猙獰暗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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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祈夢思多次提醒她不要跟教皇起衝突。
但英雄的道義,不允許她對夥伴見死不救。
就剩兩個親信,隻要現在逼出教皇能力,等秘境散去,他絕對逃不掉!
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太陽和戀人擋在教皇前麵,擺出迎戰架勢。
古拉提亞秘境外,拘靈司大軍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重重人牆之後,祈夢思雙手交迭,死死盯著那片劇烈閃爍、邊緣不斷剝落的光幕。
「老大,醫療隊和防爆小組已經全部就位。」一名下屬快步上前,低聲匯報。
「知道了。」祈夢思頭也不回,聲音繃得很緊。
雨絲不知何時變得密集,冰冷地打在她臉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喃喃自語。
「千萬……千萬別衝動啊,比奈兒。」
秘境內,比奈兒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殘影,筆直地衝向祭壇,大有以命相拚的氣勢。
「這個笨蛋!」李觀棋在心底用儘力氣罵了一聲。
怎麼會有這種一根筋的愣頭青!看不出來這是陷阱嗎!
就在比奈兒腳踏上祭壇台階半腰時,李觀棋猛地抬起手臂,用儘全身力氣奮力一甩。
一捧溫熱的鮮血,劃過半空,不偏不倚地濺在比奈兒的臉上。
那滾燙的觸感,和濃重的血腥味,像一盆冰水澆在比奈兒燒得正旺的怒火上。
她的腳步,驟然停住。
整個人僵在台階上,怔怔地望著血泊中那個連抬眼都費力的男人。
他拒絕了營救。
用他自己的血,畫下一條界線。
比奈兒一時手足無措,衝上前的勇氣和怒火,在這一刻被對方一個虛弱的動作儘數抽乾,隻剩下滿心的荒唐與無力。
她來救他,他卻讓她別管。
手段再高超的醫生,也救不了一個求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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