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番外五十是他最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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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怕，眼眶瞬間紅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來，怕吵到床上的人。
一旁的江淮別過臉，抬手用袖口偷偷抹了抹眼角，滾燙的眼淚砸在沾滿塵土的衣袖上。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姑奶奶不顧危險救他於危難之中的模樣。
那時她自己才是個幾歲的孩子，從一開始覺得自己是個“麻煩”，到後來把自己看作是自己人。
還霸氣的跟自己說“沒人能傷你”擲地有聲，仿佛就在昨天。
姑奶奶這一生，活得何等瀟灑肆意，從不委屈自己，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敢愛敢恨，敢闖敢拚，是他最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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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那個頂天立地、肆意張揚的人，卻這般毫無生氣地躺著，連睜眼都做不到。
“初春……”江淮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哽咽，壓得極低，“你說……姑奶奶怎麼會變成這樣？
前陣子我還收到她的信，說一切都好……”
初春攥緊了衣角，指甲嵌進掌心，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滴在青磚上，悄無聲息：“相公，我怕……主子她從來都是最精神的，如今這樣躺著，我心裡空得慌，連氣都不敢大喘……怎麼就……就躺在這裡了呢？”
江淮喉結滾動，再一次抹掉眼角的淚，語氣裡滿是心疼與不甘：“姑奶奶這輩子，從沒服過軟，從沒怕過誰。
為了旁人拚了一次又一次，如今輪到自己受苦了……她那麼愛熱鬨，那麼愛鮮活的人，現在安安靜靜的，我看著……心裡跟刀紮一樣。”
兩人都不再說話，殿內隻剩微弱的藥香與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初春依舊小心翼翼地望著床上的人，眼底的慌亂與心疼從未散去，江淮站在一側，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滿心都是對往昔的追憶與此刻的悲痛。
隻盼著床上那個肆意鮮活的人，能早日睜開眼，再同他們說一句話。
殿內氣氛死寂得令人窒息，空氣裡浮動著冷香與藥氣交織的沉悶，連燭火都似因這重壓而微微搖曳。
初夏與初冬早已立在床側一隅，兩人皆是一身素色衣衫，裙擺沾著未撣去的塵土，顯然也是一路急趕而來。
她們眼底藏著濃重的疲憊與悲戚，指尖微微蜷縮，目光緊緊鎖在床榻上那抹蒼白的身影上，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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