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番外五十三低聲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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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被人從外麵輕輕掀開，隨之而入的，是那個熟悉又讓人感到陌生的身影。
蕭玉辰走了進來。
僅僅是過了三個多月未見，他竟像是被人硬生生抽去了精氣神。
上次見麵時，那個一身錦袍、身姿挺拔、眼底永遠帶著三分笑意七分傲氣的殿下。
此刻站在那裡的人，眼眶下是深重的青黑，像是幾夜沒合過眼。
原本修剪得整齊俊朗的發絲有些淩亂，貼在泛著不正常蒼白的額角。
他身上常穿的那件繡著金線的玄色常服，此刻竟顯得有些空蕩，肩膀微微垮著。
連背脊都似乎比往日佝僂了幾分，每走一步，那股子沉重的疲憊都像是實質般彌漫開來。
他瘦了，臉頰凹陷下去，下頜線顯得鋒利又孤冷，完全沒了往日那個談笑風生、意氣風發的模樣。
廳內眾人見了他，皆是一驚，下意識便斂衣行禮，聲音整齊：“殿下！”
蕭玉辰抬起手，揮了揮，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透著股揮之不去的倦意：“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蕭玉辰沒有坐，隻是站在原地，那雙曾經銳利如鷹、掃過朝堂無人敢仰視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榻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聽得出剛才那番對話裡的關鍵詞，秘藥。
別人不知道這藥的分量，他蕭玉辰豈能不知？
那是南番王室代代相傳的秘藥，霸道至極，也珍貴至極。
它不是用來治病的，是國君在江山崩塌、窮途末路時，為了保留最後一絲血脈或保全某種體麵而特製的最後一線生機。
按規矩，這藥隻有將死之君才有資格持有，且一生隻用一次，絕不能外流。
這周旭，竟然舍得把這東西給一個外人？
蕭玉辰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顯露出他內心並不像外表那般平靜。
他一步步走到榻前，視線緊緊鎖著團寶蒼白小臉，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才轉向一旁的初夏，壓著極低的聲音問道：
“初夏，團寶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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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隻空著的藥碗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拋出了那個在心裡反複斟酌了無數遍的問題：
“這周旭給的秘藥……若是現在不喂，她還能撐多久？”
不等初夏回答，蕭玉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懇求，語速極快地說道：
“能不能……先不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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