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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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雲姝因為落水和驚嚇到底染了風寒，故未能與沈既白一同參加宮宴。
宮宴結束後，沈既白同司珩一道去了嶼霽殿。
沈既白神色凝重地看向書案後的司珩，沉聲開口：“昨日本侯讓人帶回去的那幾具殺手屍體上皆有統一琅紋圖騰，絕非尋常刺客，應是私養的死士。”
說完，沈既白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到司珩麵前的書案上：“這是臨摹下來的圖騰，已派人尋著這個圖騰去查背後的主謀。”
司珩掃了眼紙上的圖騰，劍眉聳動，這圖騰倒是有些似曾相識……他若有所思地轉著指間的骨戒，抬頭望向窗外。
月隱星沉，四野昏黑，風起青蘋，昭示著山雨欲來的詭譎。
司珩半眯起眼睛，睥著在夜風中如鬼魅般晃動的樹影。
忽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原來是和司蒙那個蠢貨曾派去殺他的人，有著相似的圖騰！
再一結合嫿嫿昨日同他說過，殺手中曾有人問“怎麼有兩個女人，殺哪一個”？他便可以肯定這幕後主使之人是司玨，而他的目標是雲姝。
若是想動嫿嫿，明顯在宮裡下手要比宮外容易得多。嗬！這宮裡可從來不缺殺人不見血的害人法子。
而將軍府有沈既白的人保護，殺手無從在府內下手，隻能蹲守等候時機，如此便有了這場蓄意為之的刺殺。
捋清前因後果後，司珩略略抬眸，瞥向沈既白，言簡意賅地說了他的推斷。
沈既白寒眸一凜，接著問：“司玨是怕本侯支持你上位，所以要斷了我與雲家的聯係，便對雲姝下手？”
司珩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單手撐著額角，薄唇勾著嘲諷，漫不經心地補了句：“隻是那蠢貨不知，本王隻想讓他死，而無意皇位。”
沈既白聽司珩這樣一說，倒也心下稍安。
他們鎮北軍不加入任何陣營，隻因——他們效忠的是天下百姓，守護的是大魏河山，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
於是，他問司珩：“你打算怎麼做？”
司珩起身走到窗邊，雙手負在身後，語調一貫地低緩：“本王已讓人將司玨和司蒙先前倒賣賑災皇糧，以次充好，牟取私利之事散布出去，想來過幾日便會有動靜。”
沈既白沉思片刻，接道：“此事一旦傳開，必定民怨載道，龍顏震怒。屆時，司玨對懲處不甘，便會按捺不住謀反之心。”
司珩頷首，殺一個人太容易，他要的是將司玨全部勢力連根拔起，讓他和他身後的人再無翻身之日。
沈既白帶著欣賞的目光，沉沉看向站在窗邊的司珩，心中慨然：若是司珩想，這天下必落於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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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在司珩、司華、沈既白幾人合力之下，司玨倒賣賑災糧，用發黴的陳米衝抵數量，賺取萬兩銀錢之事傳遍朝堂坊間，尤其是雍州災民怨聲四起，憤懣難平。
金鑾殿內，魏帝聽聞此事，氣得抄起手邊茶盞擲向司玨，怒罵：“你個孽障，竟然連百姓的賑災皇糧都敢打主意，你還有沒有做人的良知？”
司玨皺眉看著砸在自己身前的茶盞，麵色陰沉地抬手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茶水，呲目欲裂地轉過頭掃視周圍的官員。
嚇得一眾大小官員趕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但也有幾人不畏強權，冷冷與司玨對視，其中便有顧辭。
顧辭手持笏板躬身上前，對魏帝諫言道：“啟稟聖上，端王此次倒賣賑災皇糧之事民怨甚大，若是處置不當，恐影響百姓對天家的信任與擁戴。”
他的家鄉也曾遭遇過天災，多少人災民因吃不上飯而匍匐街邊攔道哭乞，更有人賣妻鬻子隻為換口吃食，所以他最知賑災糧對百姓有多重要。
司珩眼含審視地睥著站出朝臣之列的顧辭，漆眸幽邃如淵，讓人窺不明深藏在眸底的情緒。
司玨陰惻惻的目光落在顧辭身上，攥緊了拳頭，顯然已動了殺心。
魏帝本就有削弱司玨勢力的心，便就著顧辭的話，冷聲道：“褫奪端王封號，罰俸三年，將所負帝京管轄之權交由瑞王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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